而馮氏最後那句話,絕不是順口說的,她的意思是……那惠丫頭才是魏祁母親中意的兒媳。
不錯,世家聯姻,大多如此,姐姐若是早亡,便再讓妹妹嫁過去,一來可以照顧姐姐留下的孩子,二來可以維繫兩家情誼。
所以魏祁原是準備娶妻妹的,因為出了五郎這事,國公爺這做祖父的便出面讓他救火,他母親雖不願意,卻也沒辦法,便只能依了。
原來就算是魏祁,也要為了家族犧牲自己的姻緣。
宋胭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只是看了看天邊的晨光,沉默著回了自己院中。
沒一會兒江姨娘又來了,給她請安,卻沒帶曦姐兒。
江姨娘道,曦姐兒早上有些不舒服,所以沒來請安。
宋胭什麼也沒說,淡淡應了江姨娘幾句,讓她離開了。
秋月與春紅都不忿,很明顯曦姐兒是江姨娘教養的,江姨娘儼然就是曦姐兒親娘,現在才第二天,曦姐兒不來向母親請安,江姨娘還一副“那是嫡小姐,我也沒辦法”的模樣。
到底是曦姐兒不來,還是江姨娘讓她不來?
“要不然,奶奶回頭同大太太或是大爺說說?”秋月提議。
宋胭嘆聲搖搖頭,“沒什麼好說的。”
婆婆並不喜歡她,自不會替她出頭,至於魏祁……那可是他死去元配夫人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女兒,他怎麼可能為了這麼點小事去苛責?
宋胭什麼也不想管,以前愛看詩文和書現在也沒心思看了,就端正坐在房中刺繡。
這一日,魏祁又是入夜也沒回來。
她沒有早早睡下,而是坐在床邊乾等著,一是不敢自顧自睡下,二是還要說回門的事。
好容易等到二更都快結束,魏祁回來了,宋胭連忙從床上起身,替他接過手上的官服,然後問是否用過飯,要不要弄些吃的來。
魏祁搖頭:“不必了。”又問:“怎麼還沒睡?以後不用等我。”
宋胭心中微微一暖,一下有了勇氣,先道了聲“是”,然後道:“明日是回門的日子,大爺……有空嗎?”
魏祁回過頭來看向她,似乎想了起來:“好在你提醒,我差點忘了。那明日一早過去,只是……”
他想了想,說道:“這次朝中出的事太大,聖上震怒,明日下午還有一次內閣議事,缺不了,我便在岳家待半天,再去內閣,不知岳父與祖父能否應允?”
宋胭連忙道:“他們自然不會有二話,大爺公務繁忙,能抽出半天就很難得了。”
魏祁溫聲道:“哪裡的話,這確實算我失禮。”
宋胭欣喜,她覺得魏祁並不像她以為的那麼可怕,至少他會和她解釋明天還有內閣議事,還會說自己失禮,倒是沒有那種高官的架子。
想到此,宋胭又趕緊去給他拿寢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