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好看,便歪在榻上看起來,這一看,便忘了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恍惚聽到什麼動靜,一扭頭,就見魏祁已然從次間走了進來。
秋月與春紅竟都不在,都沒人提醒她,而她已經從歪靠在榻上變成了趴在榻上,還蹺著腳,這一下嚇得她不輕,連忙從榻上爬起來。
又是藏書又是穿鞋又是整衣,手忙腳亂,一不留神,書沒藏好,掉到了地上,她趕緊撿起來,將它壓在了榻上的靠墊下面。
“大……大爺怎麼來了?”
做完這一切,她臉色漲紅,結巴地開口。
魏祁幾乎從未白天到過後院,不曾見過她白日在房中做什麼。反正晚上他來時,她大多數時間在做繡活,或是安靜坐著,卻沒想到……
因為她剛才的驚慌,他不由就將目光瞥向她身後的睡榻,想起近日京中在查影射朝廷、宣揚黃天教的禁書,擔心她是不是在看這些東西。
想來大概不是,她好歹是出身宋家的,知道輕重。
“我來拿兩本公文,落在了這裡。”魏祁說著,去桌邊拿了自己的東西。轉眼看她道:“沒做繡活?”
看到他,宋胭就想起婆婆,心中仍有些鬱郁,加上魏曦、江姨娘,她通通都有氣,自然也惱恨面前這個她們的兒子、父親、丈夫,實在不想晚上再和他做那生兒育女的事,便馬上作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柔弱道:“下午有些頭疼,就沒做繡活,看點……閒書。”
魏祁不知是不是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看她一眼,“嗯”了一聲道:“那便好好休息,我先過去了。”說完拿了自己的東西出去了。
宋胭悄悄看他離了院子,又回來看話本。
端午在本朝算大節,從四月底開始,官員開始拜訪送禮,親友開始走動,士人相約出遊,直到五月初五正節之後,最後熱鬧兩天,端午才算結束。
國公府的往來自然也不少,到五月初一這一天,黃家人過來了。
黃家祖籍在海寧,大部分族人也都在海寧,倒是家中有個伯父在京中為官,所以這次來的是黃家伯父、八郎黃鳳遠、還有八郎的姑母,這位姑母也就是宋胭三姨父的師母袁夫人。
黃家在祖籍算高門,但在京城就無甚存在感了,當初想要這樁親事也是想攀上京城的關係,尤其魏曦,她是魏祁的長女,不說魏祁是國公爺長房長孫,極有可能繼承侯爵,就說不襲爵,他也身在內閣,是三十歲的副宰,黃鳳遠成為他的女婿,但凡有點真才實學,便是前程似錦。
現在魏曦沒同意,換了魏芝也不錯,二房也是國公爺嫡出,到底也是國公府的姻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