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祁疑惑:“有我的模樣?”
宋胭這話,多少帶著點順口的奉承,此時被他這麼反問,一時心虛,卻也肯定道:“對呀,眼睛像大爺,還有鼻子,鼻樑高。”
魏祁笑了起來。
這笑帶著幾分好笑的意味,宋胭看不懂了,她不覺得自己哪裡說的好笑。
結果魏祁說道:“她不能像我,像我才是意外。”
第018章 第 18 章
宋胭疑惑,他道:“我二十成婚,到如今只有十年,又怎麼生出曦姐兒這個十二歲的女兒來?”
“啊……?”宋胭張大了嘴巴,一時半會兒弄不清這裡面的情況。
魏祁問:“之前說親時,喜娘沒向宋家說過我的情況麼?”
宋胭回想了一下,東院派去的喜娘就是先前西院派去那位喜娘的嫂子,兩人是妯娌,對這樁婚事的始末一清二楚,所以去時只在說吉祥話,還真沒具體說過國公府的情況,因為她覺得宋家全都知道!
而宋家也的確都知道,比如魏祁有個過世多年的元配夫人,出自郭家,還有個十二歲的女兒,名魏曦,再有個姨娘,曾是那位元配夫人的大丫鬟……這不都是對的麼?
魏祁解釋道:“曦姐兒是從族中過繼的,一是碰上了,二是為了給大奶奶帶福氣,並非我二人親生,再說我與詩嫻……”
詩嫻大約是郭大奶奶的閨名,可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卻沒再繼續下去,而是說道:“那年我還在常州任縣令,郭家與國公府都寫信給我,說大奶奶病重,郭家找到一位高人,說尋一子時出生的水命女孩過繼,可旺其母,讓大奶奶躲過此劫,正好那時族中有個與我同輩的大哥,年至五十,卻得了一女,之後便病重離世,他長子當家,不願養育幼妹,要將幼妹溺斃,大奶奶聽聞此事,便將這女兒接到了身邊。
“加上那位高人的斷言,郭家便出面請國公府過繼這孩子,我當時身在常州治匪患,離不開,雖不信這玄學之事,但多一分希望總是好的,便同意了,於是那女孩便在宗祠中改名、行禮,過繼到了我與大奶奶名下。但過一年,大奶奶還是病重不治,離世了,我從常州回來奔喪,也是第一次見曦姐兒,那時她已四歲。”
宋胭內心的震驚久久不能平息。
在她印象中,魏曦任性、霸道、高高在上,動不動將嫡長女、元配大奶奶的女兒這些字眼掛在嘴邊,看不起她這個續弦,看不起府上庶出的子孫,卻萬萬沒想到,她自己竟是過繼的。
而且過繼的原因,還是為了給郭大奶奶沖喜。
難怪從沒聽說郭家人來探望她,難怪大太太對這個孫女的態度也是淡淡的,難怪魏祁也是不管不問,原來她與國公府並沒有親近的血緣關係。
她的親生父親去世了,母親興許是妾室,自身難保,親哥哥甚至要結束她的性命,她在血脈親情上無所依託,唯一的依託就是國公府的過繼關係,可她的過繼和別人不同,魏祁不是那種絕嗣的,他還年輕,他會有自己的親生兒女,這樣無論他、還是大太太,都沒有太將她放在心上。
“曦姐兒知道自己是過繼的嗎?”宋胭問。
魏祁想了想:“應是沒人刻意向她提起,但她大約知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