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量比國公府其他幾個少年都高大一些,據說曾經親自帶兵與匪寇對陣,身上帶著些武人的剛猛之氣,但此時在燭光下伏案疾書,卻又有一種溫和沉靜,從她的角度看他的側顏,倒真是劍眉星目,鼻若懸膽,玉嵐說得對,他確實是俊朗的。
無意識地,她想起他昨夜的溫存來,在她耳邊說讓她喚他夫君,那樣的他幾乎不是他。
臉頰微熱,她猶豫片刻,終究是不好意思在有光亮的情形下開口叫夫君,便緩步走進去,魏祁聽見聲音抬起頭來,她關心道:“怎麼這麼晚還在忙,用過飯嗎?”
魏祁回道:“用過了,晚上你先睡,我不定要到什麼時候,若太晚了就不過去了。”
“事情哪有做完的一天?”宋胭說著,看到他桌角放著的一盤紅豆蜜糕,一碗銀耳羹。
顯然這就是彩玉送來的,到現在還一口沒動,宋胭覺得奇怪,因為明顯魏祁是不喜歡甜食的。回門那天母親讓她帶來的糕點,那是真正有名堂的揚州糕點,魏祁愣是一口沒動,從那時起她就知道他不愛甜食,卻沒想到婆婆卻讓人給他送甜食來,大概是忘了吧。
這時魏祁說道:“內閣幾位都是年逾花甲的前輩,精力多少不濟,我年輕,自然多做一些。”
的確是這樣,宋胭自己也將最費神的帳目拿過來做了,這樣才有可能接替二太太成為當家主母。
她開口道:“下午母親將我叫了過去,說俸祿的事緩兩年再說,二妹不知是有意是無意,還說有的人會偷偷貼補娘家,我說好,全聽母親的意思,就回來了。”
“剛才彩玉過來也和我提了這事。”魏祁放了筆看向她:“既然母親如此說,那就算了,她說等有了孩子,那大約也就這兩年時間。”
隨後又接著道:“二妹那裡你不必介懷,她性子確實直率些,說話無顧忌,你別往心裡去。”
宋胭再一次覺得委屈,又失落,絕望。
一句“就算了”,一句“別往心裡去”,就當這事從來沒有過。
沉默片刻,她低聲道:“但她的話太傷人,我無法不往心裡去。”
魏祁回道:“她一年也來不了幾次,你畢竟是嫂嫂。”
宋胭無言以對。
她還想爭辯幾句,他卻已經低頭繼續去忙自己的了。
於是她終於意識到,男人在床上的話不可信。那片刻的溫柔,不過是一時慾念上頭而已,她竟還當了真。
想想江姨娘也曾是他的女人,也曾和他繾綣溫存,低語呢喃,他說不定也承諾過什麼,也讓她叫他夫君呢?現在呢?還不是從不去看一眼,提起來都透著厭煩。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