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染的视线从星河变成了黑暗,可闭上眼睛后,她却依旧是刚刚裴景彦低头看她的画面。
呼吸里都是彼此的气息,交缠着,带着陌生的试探,却又在一次次蜻蜓点水的靠近后,终于沉.沦。
周围呼啸的风停了,只有胸腔里不知谁乱了的心跳,在夜空里彼此共振。
从丝绸之路行程回来,苏青染就完全泡在了雕刻室里。
这次的行程对她来说有了太多的感悟,她还需要重新规划之前的雕刻。
好在原来只是做了粗雕,有不少的内容还有修改空间。
最重要的是,雕刻的灵魂,她找到了——不仅仅是开拓的伟大,更有平凡的悲壮。
“染染,先休息一下。”
裴景彦的声音从外面响起,苏青染‘哦哦哦’了三声,头也没抬。
可听到裴景彦的脚步声,苏青染却又马上乖乖放下了雕刻笔。
肩颈处传来恰到好处的力道,缓解了苏青染的酸胀感。她抬起头:“景彦,是不是饿啦?”
“嗯。”裴景彦从善如流:“我饿了,所以是否有荣幸邀请染染陪我吃个午饭?”
苏青染笑:“准了。”
自从这次旅行回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下子亲近很多。裴景彦平时常来苏青染的工作室办公,两人一个在雕刻室,一个在会客厅看文件,互不打扰。
中午就在附近吃饭,加上二人坐了一上午需要活动一下,于是步行。
手牵手走在这条仿古的青石马路上,苏青染低头看着两个交缠的影子,微微弯了弯唇角。
她发现,和裴先生一起虽然不至于多么轰轰烈烈,但这种平静又舒服的感觉,很治愈。
正有些出神,苏青染的手机响了。
中午时间,在上高中的苏浅糖一般是不会找苏青染的。因为学校是不让学生带手机,带着手机去学校也是进校园后先交给班主任统一管理,晚上下了仔细才能拿走。
显然这个时间,是苏青染找班主任要了手机。
苏青染担心出了什么事,连忙划了接听。
那头,苏浅糖有些气愤:“姐姐,那个渣男突然来我们学校,不知道做什么。”
苏青染蹙眉:“他现在在你学校?保镖没拦着?”
苏浅糖道:“他作为优秀学生回母校,我们学校老师放行,保镖被拦在了外面。”
苏青染有些急:“糖糖你别怕,他如果找你你别理他,你现在就待在教室,别和他说话。”
苏浅糖应道:“好。姐姐别担心,我会应付的,我就是提前给你说一声。姐夫挺好的,千万别理渣男!”
自从苏青染从丝绸之路那边回来,苏浅糖就改口称裴景彦为‘姐夫’,小姑娘心思挺有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暗自琢磨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