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斷續續飄了一夜的雪,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地上是薄薄的一層白色,雖然雪不大,但好歹是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梁滿滿睡到了日上三竿,等她起床的時候,天已經隱隱有了要放晴的趨勢,看來這場雪是下不大了。
一整個冬天,都沒有有效的雨水,土地乾涸,明年光景怕是不好,梁滿滿心中隱隱擔憂。
今天是臘月二十四,南方小年,本來還想親自做菜,一家人好好吃頓小年飯的,但是身子疲乏的很,懶得動手,最後還是梁真和幽蘭幾個丫鬟做的飯。
陸庭遠風塵僕僕的從外面進來,帶進來一陣冷風,他一大早就去巡邏了,現在要加強各個哨崗的警戒。
剛進院子,就看到站在廊下的小人兒臉色慘白,急忙上去握著她的手,「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舒服?怎麼臉色這麼差?」
梁滿滿皺了一下眉,「不知道怎麼了,就是覺得身上沒勁兒。」
陸庭遠摸了摸她的額頭,並沒發熱,隨即吩咐丫鬟:「幽蘭,去把方郎中請來。」
「是!」
陸庭遠打橫將她抱起,走進屋,放在了貴妃榻上,這貴妃榻還是從鎮遠侯府收來的,白天不睡覺的時候躺在上面,很是舒服愜意。
半盞茶的功夫,方郎中就來了,後面還跟著方夢璃,看到梁安的那一刻,她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害羞之意。
方郎中給梁滿滿把脈,陸庭遠和兩個弟弟緊張的站在一邊。
一陣緊張的氣氛過後,方郎中臉上掛著笑:「恭喜夫人,這是有喜了!」
梁滿滿只覺得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頭頂綻放,一瞬間懵住了。
還是梁平先反應過來,「這麼說,我要做舅舅了?」
陸庭遠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砸的暈暈乎乎,他和心愛的她,有了他們的孩子。
「方郎中說的可當真?我娘子當真有了身孕?」
方郎中呵呵一笑。「老夫雖然不是婦科聖手,但這點兒把握還是有的,夫人的確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
兩個多月,那就是陸庭遠上次離開滿庭莊之前。
「可是方郎中,不對啊,這兩個月,明明我都來了月事的。」,雖然當著這麼多人面前說這些有些難為情,但是事關重大,她顧不上這麼多了。
「這正是老夫要說的點,你那兩次月事並不是真的月事,而是小產的徵兆。」
在場的人心中都一揪,「小產?」
方郎中擺擺手,「大家先別著急,的確是小產的徵兆,不過這種情況也很常見,尤其是前三個月,胎像不穩,最容易出現這種情況。
待老夫開幾副藥,夫人好好修養,只要過了這三個月,基本就能平穩了。」
他的話像是定海神針,讓大家的心放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