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聽方郎中的,四個月前最好還是臥床,她調整心情,每日就窩在家裡看話本子、畫畫,或者陸庭遠他們閒下來的時候湊一桌麻將。
日子不緊不慢過著,就又到了送貨的日子。
這次,路上的流民比上次更多了,進城的費用又漲了三文錢,變成了八文錢。
要知道,八文錢不多,但卻是很多人好幾天的飯錢了。
現在世道掙錢難,很多人不捨得花這麼多錢進城。
城外聚集的流民越來越多,時不時的還能看到一些屍體,現在天冷,若是再熱點兒,這些屍體很快腐爛,可是會造成瘟疫的。
看著這種局面,兄弟倆憂心忡忡。
梁平有心提醒:「官爺,我看城外很多屍體,那些屍體還是早日挖坑燒掉吧,否則腐爛之後可是會造成瘟疫的。」
官兵上下打量了梁平一眼:「哪來的毛小子,用得著你來教咱們做事?」
梁平壓下心中的怒火,繼續勸:「官爺,屍體腐爛造成瘟疫,那受難的可是所有人不是?趁現在還有時間……」
「你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聽你的?你以為你是皇上嗎?」
梁平的話被打斷,那官兵看著頗為傲慢,也對,這個世道,官府哪裡會將人當人看。
他一個普通老百姓,自然是不會聽他的了。
第112章 天下烏鴉一般黑
上次的關大人被罷了官,還指望著能換一個清正廉明的好官,但如今看來,天下烏鴉一般黑。
雖說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但是他能力有限,該做的已經做了。
「再不走,小心爺手裡的刀!」
那官兵拿刀在梁平眼前晃了晃,梁安連忙將梁平拉走了。
兩人分頭去「送貨」,雖說城外流民多,甚至有餓死的,但是城內該繁華的照樣繁華,歌舞昇平,一片祥和。
這讓梁安想到前世學的一首詩——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無論什麼年代,最受苦的還是底層的人民。
梁平正在醉香樓和掌柜的交談,順道問:「我看城外聚集了很多流民,彭掌柜知道怎麼回事嗎?」
彭掌柜扒拉著算盤,「害,北方從去年秋天就開始乾旱,有些地方水井和河道都枯竭了,百姓們活不下去,逃到這邊來了唄。」
「這麼大的事兒,朝廷不知道嗎?」
「知道又能怎樣?」
梁平一想也是,與其指望朝廷,還不如指望自己。
「那你們這酒樓的生意……」
彭掌柜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便哈哈一笑,「梁東家放心,只要不是胡人打進來了,咱們酒樓都不會倒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