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陸丁正拉著韁繩對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大喊:「敢攔馬車,不要命了?!」
剛才這女人就是突然從旁邊竄出來,陸丁不得不拉緊韁繩停下馬車,這才導致梁滿滿差點兒摔倒。
聽著陸丁的話,陸庭遠只以為是遇到了什麼攔路的乞丐,便端坐在車廂內,根本往外看一眼。
陸丁從懷裡拿出了幾塊碎銀子,丟給了那女人,「銀子拿著,路讓開。」
結果,那女人卻不接銀子,也不讓路。
看她有些奇怪,陸丁打量她幾眼,頭髮亂糟糟的,像是乾枯的稻草一樣,遮住了半邊黑黢黢的臉。
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三月的天氣還有些涼,她卻穿的很是單薄,腳趾頭都露在外面,一雙手如殭屍般乾枯,手指甲里全是黑泥。
看樣子也是個可憐人,陸丁以為她是嫌棄銀子少,便又從懷裡拿出一個銀錠子遞給她。
「拿著吧,夠你生活很長時間了。」
哪想到那女人還是不接,她猛然抬頭,緊盯著馬車的車廂。
她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來的臉因為滿是污垢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甲乙丙丁四人看著她,都覺得她的眼睛卻有些熟悉,不過一時間也想不去來她是誰。
梁滿滿將車簾掀開了一條縫,看到那個女人的模樣,感嘆了一句:「也是個可憐人。」
「好好坐著吧,甲乙丙丁會處理的。」
陸甲大聲喊道:「拿著銀子趕緊離開,若是再敢攔著路,我們就不客氣了!」
話剛落音,那女人就猛地一下打掉了陸丁手裡的銀錠子,一個猛衝上前,作勢就要跳上馬車,她的行為太出乎意料,動作也十分敏捷。
在甲乙丙丁四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跳上了馬車的架子,還扯開了車簾。
車廂里的梁滿滿剛好對上她的眼神,下意識地就往陸庭遠身後縮。
瘋女人伴隨著她的動作,聲音悽厲的喊道:「陸庭遠,你這個畜生!你把我兒子怎麼樣了?你還我兒子!」
她地話剛說完,就被陸甲一腳將她從車架上踹了下去,她卻掙扎著起身,企圖還要往馬車上爬。
這次她沒有得逞,又被陸甲狠狠踹了一腳。
聽著蹊蹺,陸庭遠拍了拍梁滿滿,示意讓她在車廂里呆著,又囑咐兩個孩子不要亂跑,他則下去看看。
他剛跳下馬車,那瘋女人又如瘋狗般撲了上來,不等她碰到陸庭遠,又被陸丁踢了一腳。
她卻顧不上身上的疼痛,只是咒罵著哭喊:「陸庭遠,你和你父親一樣不得好死!你還我兒子,你把我兒子怎麼樣了?!」
陸庭遠面無表情,聽到她地聲音,聽著她說話的內容,他猜出了她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