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年紀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現在她已經嫁作人婦,她深深的懂得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兒,也知道孤寂的夜一個人是多麼的難熬。
這麼多年,為了自己,爹爹都沒有再娶,但現在爹爹年紀大了,應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兩個人一起扶持著過日子。
於是,她試探著開口:「爹,我娘已經去世這麼多年了,您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女人?」
聽著她的話,方郎中愣了愣,冬雪的耳朵也豎了起來。
方郎中搖了搖頭,「你爹我都這麼一把年紀了,外孫都七八歲了,還找什么女人,可別瞎說了。」
「爹,話可不能這麼說,您已經把我撫養長大了,也該享享福了,我和梁安雖然孝順您,但畢竟不是您的枕邊人,您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身體還硬朗著呢,有個知冷知熱的枕邊人,心裡也舒坦不是?」
方郎已經喝完了一杯茶,將空杯子遞給了冬雪,然後擺擺手:「這件事以後再說吧,順其自然,至少目前我還沒這個心思,你也別瞎操心了。」
冬雪已經收拾好了茶杯,也就沒有理由再留在房裡了,她悄聲的退了出去。
關上門的時候,她有些緊張,剛才方郎中說的話一直在她的腦海中迴響。
當方郎中說自己一把年紀了不想找女人的時候,冬雪的心像是碎了般,但是在女兒的勸說下,又說順其自然,也就是說,他並不是十分抗拒找女人。
這樣的話,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想到這裡,冬雪抿了抿嘴巴,心裡泛起一絲絲雀躍。
時間還早,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扯了扯衣裳,才大步回到了房間。
回去的時候,春雨已經不在屋子裡了,見此,她也鬆了一口氣,她可不想被春雨盤問。
此時的春雨,正在給梁滿滿梳頭。
昨晚,她本來打算找冬雪談談的,但是卻沒想到自己居然睡著了。
今天早上,她醒的很早,但是醒來的時候,卻看見冬雪的床鋪依然是空的,她伸手去摸了摸被子,涼冰冰的,沒有絲毫的溫度。
也就是說,冬雪昨晚沒回來。
她為什麼沒回來?她做什麼去了?她想到前晚看到的事情,她就有些擔心。
心裡裝著事情,有些走神,她在給梁滿滿梳頭的時候就有些心不在焉。
「嘶……」
春雨在梳頭的時候扯到了梁滿滿的頭髮,頭皮被扯的生疼,她齜牙咧嘴的發出了嘶的一聲。
她看著銅鏡中春雨的表情,問:「春雨,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心不在焉的?」
她的話,將春雨的思緒拉了回來,她才意識到自己毛手毛腳弄疼了夫人,她忙不迭地道歉:
「夫人,對不起,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我不是要責怪你,只是看你的樣子怪怪的,發生什麼事了?」
春雨抿著嘴唇,想了想,在沒有徹底弄清楚這件事之前,她不能跟夫人說這些,況且,夫人最近可忙了,也不能讓夫人為了這點兒事操心。
於是她說:「沒什麼,只是昨晚沒睡好,對不起夫人,奴婢下一次一定會注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