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圍牆下,楚青雲和呂岸雪相對而立。
呂岸雪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楚青雲一眼,只是定定的站在那裡,等著楚青雲的開口。
「呂姑娘,謝謝你還肯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能跟你單獨相處。」
「你有什麼話,快說吧。」
「呂姑娘。」,楚青雲看著她的眼睛,月色下,她的眼睛是那麼的明亮,但是那眼神卻有些冰冷,讓他看了心底滋生出一股寒意,他定了定神,才繼續說道:
「可是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情?你上次為何突然說那樣的話?」
呂岸雪抬頭,看著半空中那輪沒有任何溫度的月亮,語氣冰冷的像是此刻肆虐的寒風般,沒有絲毫溫度。
「楚公子做了什麼,難道自己不清楚嗎?」
「我就是不清楚才來問你的。」,由於著急,楚青雲的聲音情不自禁的就提高了很多,不遠處的康柳兒也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他的話。
「呂姑娘,我不想因為任何的誤會,讓咱們就這樣不清不楚、稀里糊塗的成了陌生人,無論如何,你總得給我個原因吧,就算是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好嗎?」
呂岸雪收回眼神,直視著楚青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你知道我生平最痛恨什麼嗎?」
「什麼?」
她側了側身,眼神充滿了堅毅之色,「我生平最痛恨別人欺騙我。」
「我沒有……」
「你先別著急辯解,聽我把話說完。」,呂岸雪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對於你們男人來說,有個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作為女子,只能從一而終。
但是我從不這麼認為,雖然我十九歲了,過了年就二十歲了,是別人眼裡的老姑娘了,很可能就嫁不出去。
但是這些又能怎麼樣?我要嫁人,必定只嫁給那個滿眼都是我,一心一意待我,然後能跟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人。
如果我這一輩子遇不到這樣的人,那我寧願不嫁,我也不會浪費時間在這樣的人身上,你明白嗎?」
她的話,讓楚青雲對她生出一股敬意,這樣有氣性的女子,讓他敬佩。
楚青雲看著她的眼睛,也鄭重地說:「我今年二十五歲,過了年二十六歲,我出生在京城,家父和哥哥都在朝為官,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表達我家裡有多麼顯赫,我只是想說,如果我想娶妻,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至今,我仍舊孤身一人,正是因為我不願意像世俗那樣,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子,兩人不管有沒有感情,反正相敬如賓到老,也能一樣過下去。
我不願意這樣,我要娶妻,也只會娶那個跟我心意相通的女子,而且一生一世就只有她一個人。」
他的這番話,說的真誠又熱烈,一改他往日紈絝子弟的樣子。
聞言,呂岸雪的指尖輕輕顫了顫,嘴角也跟著抽動,是啊,這正是她要找的男子,這才是她心目中的婚姻。
如果她沒有看到天香樓的那一幕,她一定會撲進楚青雲的懷裡,感慨著他真是自己的良人,感謝老天讓自己遇到了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