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至此處,她話音頓了頓,打量榮和帝臉上並沒有厭煩的表情才繼續說道:「那蘇承宗一家剛入京時,蕭娘子帶二位姑娘回國公府赴宴,原是想撮合大姑娘與裴褚,結果裴褚那小子看上了二姑娘,恨不能當場將人帶回去。壽陽為此事還發了通脾氣,關了裴褚三天。若不是陛下將此女指給長羲,壽陽還不知要如何斷了裴褚的心思呢。」
榮和帝仍舊無言。
宮外,景王一家坐上回府的馬車,景王妃能看出丈夫一直壓抑著怒火,一手將孩子摟在懷中,沉默不敢言語。
「明日叫人去官學查清楚,長宣小小年紀怎會對女色上心、言行輕浮?定是受那幫紈絝子弟耳濡目染!」景王壓著怒氣對車外的隨從吩咐道。
景王妃輕咬朱唇,隨即略帶埋怨地說:「早前父皇選中蘇雲喬做世子妃我便覺得不妥,此女初入京城就惹出許多是非,一看就是個不安於室的,如今連累長宣在父皇那兒落了不是,當真是個禍害。」
景王怒氣未消,聽到這話調轉了矛頭:「你知道她是個禍害,怎還跟父皇說她賢德明禮?」
景王妃很是委屈:「父皇既有決定,我總不能忤逆聖意……」
景王眼神中帶有狠意,「我原以為李長羲這些年被挫了銳氣,如今看來他吃的教訓還不夠。」
「我倒覺得他莽撞得很,不足為患。」景王妃道:「他如今沒有正經差事,身旁毫無依仗,憑父皇那點憐愛之心就敢得罪於你,可見是毫無遠見的愣頭青。」
「李長羲性情孤傲、不自量力,與寧王相比自是不足為患。」景王話音頓了頓,心底的憤怒終於被旁的情緒所取代。
他望向窗外若有所思,「寧王,他要回京了。」
第 10 章
從太極宮回東宮的路上李長羲一直沉默著,回到存知殿,他示意宮女服侍蘇雲喬洗漱休息,自己出了院子不知去向何處,從他離開的背影看似乎是往北面去了。
蘇雲喬對東宮布局一無所知,昨日只到了存知殿、寢殿與浴殿,幾乎就在一進院子之內行走,因而無從揣測李長羲的去想。
她散了髮髻獨自沐浴,換了正紅色的寢衣回寢殿,望著空闊寬敞的宮室,侷促地摩挲著手腕上的金鐲子。她能看出李長羲心情不佳,卻不知他在與誰慪氣。
若是為李長宣挑釁的話語惱怒便罷了,就怕世人將男子傾慕美色的天性歸咎於女子,將女子貶斥為紅顏禍水……
蘇承宗的後宅從來沒納過正經的妾室,但蘇雲喬記得在文陵時隔壁長史後宅有位出身樂坊的小娘子,那長史熱衷於攜嬌妾參加宴飲,就為享受眾人艷羨的目光。
有一回刺史見了小娘子一見傾心,欲討向長史討要到自己府中,那長史拒絕了上官,回去竟將小娘子關進柴房,罪名就是不安於室、勾引外男。女子哭喊聲在江陵深巷徘徊三日,周圍鄰里對此皆有耳聞。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