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姑母,借您吉言。」蘇雲喬摸不透壽陽的舉動,只好舉杯回應,飲下一杯酒。
桂花酒甜甜的不太辛辣,喝下去卻能感覺到幾分後勁,這酒喝多了也醉人呢。
壽陽公主又滿上一杯,「本宮身為長輩,沒有給你這侄媳婦準備什麼禮物,這一杯酒就祝你與長羲早生貴子、兒孫滿堂吧。」
蘇雲喬再道謝,飲下第二杯酒。
壽陽公主仍不罷休,繼續添酒:「這一杯酒,為那日白馬寺一事。褚郎莽撞,本宮替他敬你一杯以表歉意。」
「姑母言重了。」
「話又說回來,若不是父皇一道聖旨讓你嫁給長羲,本宮恐怕是拗不過褚郎那固執的性子……你險些做了本宮的兒媳。」壽陽公主再次將酒杯灌滿,含笑感嘆:「到底是裴褚福薄,不及平王世子有福氣,娶了你這樣一位天仙似的嬌娘子。你我沒有婆媳緣分,實在是可惜,這一杯酒本宮敬你。」
「姑母別這樣說,雲喬惶恐。」
連著數杯酒下肚,蘇雲喬哪裡還不明白壽陽公主的用意?她酒量不佳,這幾杯薄酒下肚已經有些發暈了,再這樣灌下去她怕是要在宴會上失儀。
壽陽公主是長輩,公主尊位亦在平王世子妃之上,論長幼尊卑、論倫理綱常她都不能推拒公主敬的酒,只得暗裡給白檀使眼色,讓她去搬救兵。
可李長羲在御前伴駕,未必能立即抽身。
蘇雲喬眼看著壽陽公主不知第幾次提起酒壺,強笑著說:「姑母,雲喬酒量不佳,怕是不能再喝了。」
壽陽公主手上舉動停頓片刻,凌然對上她略帶醉意的眼眸:「長羲媳婦,今日是中秋,咱們難得同席共飲,你可不能不給姑母面子。」
一旁的裴褚眼看著蘇雲喬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漸漸浮現潮紅,始終不為所動,全然沒有勸母親收手的打算。
直到李長羲出現,擋住了他的視線。
「殿下……」
蘇雲喬伸手去挽他的小臂,奈何醉意上頭眼前朦朧不清,她身形一晃險些撞到桌角,幸而李長羲眼疾手快將她撈了起來。
他不動聲色地將左半邊肩膀抵在蘇雲喬身旁,免得她無從依靠。右手接過蘇雲喬的酒杯,直視壽陽公主:「姑母,雲喬酒量淺,恐怕會掃您的興致,我陪您喝吧。」
壽陽公主笑意淡了兩分,再看手中酒杯頓覺索然無味,沉聲道:「長羲啊,你怎麼不在父皇身旁盡孝了?」
李長羲望了一眼上方,御前已經有了旁人身影,「景王叔帶長宣去了,我自然落了清閒。」
「既然如此,這最後一杯本宮敬你了。」壽陽公主眯起眼睛笑意全無,抬腕舉杯:「祝你年少有為、前途無量。」
「承姑母吉言。」李長羲無視這番話中暗含的譏諷,從容地飲下這杯酒,目送壽陽公主轉向旁人。
他收回目光,右手回攬住蘇雲喬單薄的肩膀,順著絲滑的衣料拂到上臂處,借掌心溫度予她幾分安慰:「空腹飲酒最傷胃,你吃些熱的流食緩一緩,若是實在難受就出去吹吹風透口氣,別強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