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辛夷嗔道:「紹郎你怎麼也探聽這些閨閣閒話?」
景紹扒了一條剛烤好的青蝦,將竹籤子遞過去:「你說得太生動風趣,我實在沒忍住。」
耿辛夷低眸,收下他的示好。
李長羲有樣學樣,將剝了殼掐頭去尾的蝦肉直接餵到蘇雲喬唇邊,看著她咬下,腮幫子撐得鼓鼓囊囊,煞是可愛。
嘗過青蝦,蘇雲喬灌了口茶水,將方才說了一半的消息繼續下去:「壽陽公主自是忍不下這口氣,當即甩了蘇雲華一巴掌,現下寧王殿下正和壽陽公主理論呢。」
景紹肯定道:「這才像壽陽姨母的脾氣!」
杜五福不知何時回來了,帶回了三壇酒,又從廚房順了四隻碗來,替主子們開壇倒酒。
蘇雲喬酒量淺,李長羲沒敢讓她多喝。耿辛夷倒是豪邁,自稱是海量,景紹聽她自誇也不阻攔,想來她說的是實話。
耿辛夷搖晃著碗,酒漿晃蕩著,映出搖曳火光,她似有所想,眉頭都擰了起來。
「寧王若是真娶了她,世子妃豈不是要將姐姐稱作嬸母?這豈不亂了輩分?」
聞此一眼,三人皆是一怔,隨即都笑了。
李長羲將蘇雲喬攬到自己身上靠著,尤為篤定道:「她不會如願的。」
第 27 章
朝陽公主的重陽宴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告一段落。
回京之後, 蘇家大姑娘與寧王的種種傳言迅速傳遍街頭巷尾,甚至在一些茶樓中,說書人竟講起了少年王爺為美人與長輩翻臉對峙的故事。
與此同時, 朝陽公主為景紹定了親事。皇帝下旨准了景公子承襲其父文勝侯的爵位,並於次年春與耿氏女完婚。
然而,寧王與蘇姑娘的事跡席捲洛都,在他二人的光芒之下, 眾人並未注意到景紹這位低調的小侯爺喜事將近。
蘇承宗連著數日不曾開顏,從晨起應卯到日暮回家都板著一張老臉,一見家中那雙兒女便唉聲嘆氣。
唉……
在他一晚上第三次嘆息響起後, 蕭氏狠狠摔了筷子。
「你沒完了?連著數日拉臉回來 ,回來便唉聲嘆氣,你是瞧我們娘仨不順眼, 還是不想回這個家?」
「你知不知道這幾日外人都如何議論咱們?他們說我克己十載無人問, 草窩飛鳳天下知!還說早生千金嬌女,少走十年彎路!」
提起此事, 蘇承宗忍不住瞪了長女一眼, 滿心滿眼儘是責備:「我蘇承宗半輩子砥礪清節兩袖清風, 不諂媚王侯不欺壓貧弱,到頭來因你嬌慣出的一雙兒女毀了名聲, 我的老臉都丟盡了!」
蕭氏從一開始便不贊成蘇雲華去攀附寧王, 事發之後壽陽公主當著許多高門娘子的面指桑罵槐,嘲她教女無方, 她也為此惱怒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