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也不通水性, 索幸蘇宅清貧簡樸,連魚池都格外淺, 兩人在岸上伸出長長的竹棍把蘇雲華拉上岸, 趙媽媽立即將厚重的披風裹了上去。
一眾賓客這才湊上去噓寒問暖,蘇雲華沒說話, 帶著慘然一笑, 在侍女的攙扶下回後院換衣服去了。
倒是趙媽媽惡狠狠地瞪了吳虞一眼, 放下狠話:「蘇家門第不高,比不得國公府金貴, 卻也容不得旁人踩在頭上撒野。」
吳虞眼睜睜看著周圍的賓客們三兩成群以異樣的目光打量自己,有人半掩著臉與友人小聲議論,仿佛在指責她行事惡劣、惡毒善妒。
吳虞是齊國公府唯一的千金,自小受長輩疼愛,同輩兄弟也都格外照顧她,這還是生平第一次嘗到含冤受辱的滋味,竟是百口莫辯!
她憤然攤開雙手試圖為自己辯解:「刁奴慎言!我根本就沒碰到她,蘇雲華跳下去的時候我甚至是背過身去的,天地可鑑,你們這麼多人就沒一個長眼睛嗎?」
周遭眾人神色尷尬,三三兩兩相互對視一眼,而後別過臉去,曉說峮寺貳2二五九一斯棄搜集本紋上傳對吳虞的質問置若罔聞。
蘇雲喬倒是看得仔細,吳虞是被冤枉的。但她很清楚,即便她此時站出來為吳虞辯解,其他的人依舊會保持沉默。她的聲音太小,不足以撼動蘇雲華精心設的局。
遠處傳來一陣凌厲的責罵聲,圍在一旁看熱鬧的人群陸續散開,蘇雲喬抬頭朝聲音的方向望去,原來是蕭氏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趕了過來,趙媽媽見狀當即迎了上去。
「怎麼回事?我聽說華兒落水了?如今入冬了,那池子該有多涼啊?可憐我的華兒年紀輕輕受這樣的罪,可別落下什麼毛病!」
蘇雲喬隱沒在人群中,蕭氏未曾注意到她。但她聽蕭氏這樣焦急近乎口不擇言的架勢,想必是蘇雲華又擅作主張了。如若蕭氏一早知道此事,必不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提起「落下病根」這種話。
「大娘子稍安勿躁,奴婢已讓人送姑娘回去更衣了,也讓人去請了大夫,姑娘福澤深厚定會無恙的。」
趙媽媽勸慰了幾句,眼神便掃向不遠處的吳虞:「奴婢未能親眼目睹事情經過,但聽眾人說起,姑娘落水前與吳姑娘在一起,落水後還質問了吳姑娘……」
蘇雲喬走上前打斷了趙媽媽接下來的話。
「長姐不慎落水時,吳姑娘確實在她身側。但我看得真切,當時吳姑娘背過身正要離開,恐怕沒有注意到長姐遇險。即便吳姑娘當時反應迅速拉她一把,以吳姑娘這樣輕盈的身段,結果不過是兩人一起落水罷了。」
她語速不疾不徐,語氣越是強硬,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嚴。她從李長羲那兒學來三成氣勢,已經足以震懾趙媽媽這種狗仗人勢的管家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