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冒出這個念頭的瞬間,蘇雲喬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這麼大的事情,她怎麼敢腦子一熱就與李長羲和離?許是剛才喝了酒,頭腦不清醒。
白檀將東邊廂房收拾出來,看著蘇雲喬抱著柿子便要安枕,忍不住問:「主子當真不去看看世子殿下嗎?」
「你先出去吧。」蘇雲喬道。
大抵是因為喝了兩杯酒的緣故,蘇雲喬今夜睡得有些沉,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白檀說,李長羲被刺史喚去衙門了,而謝嵐一早哭著跑出院子,被許多人瞧見了。
蘇雲喬只覺前額隱隱作痛,扶著頭在主屋的圓桌旁坐了一會兒,眼前才恢復清明。
她目光一轉,盯上了一旁書桌上的紙和筆。
第 49 章
日暮時分, 李長羲被人火急火燎地喊會驛館,看到的便是空無一人的主屋,以及桌上躺著的一紙娟秀字跡。
蘇雲喬很少在他面前舞文弄墨, 這還是他第一次仔細看她的字跡,和她的性子一樣柔中透著韌勁。
看清第一列的三個字後,李長羲臉色驟變,霎時慌亂地拾起信紙, 恨不得將「和離書」三個字瞪穿。
一股冷意襲來,李長羲猛然轉身,狠狠地撕碎了和離書, 紙片撒了滿地。
「她人呢?」
白檀低著頭跪在門外,不敢應聲。
李長羲怒極,聲音陡然拔高:「我問你她人呢?」
「奴婢不知道, 奴婢知道不知道……」白檀雙手相疊俯下身, 頭深深地埋到地上,聲音直打顫:「午膳後主子在屋裡午睡, 奴婢去廚房吩咐人看著灶上燉著的雞湯, 回來之後屋裡關著門、靜悄悄的, 奴婢就以為主子還沒醒。實在是等了一下午也沒見主屋開門,奴婢才斗膽進去, 誰知、誰知就看到這個!」
屋內再一次陷入沉默。
白檀緊抿著唇, 大氣不敢出。她其實有所隱瞞,除了這封和離書, 蘇雲喬還給她留了些錢。看到留給她的信封的那一刻, 她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蘇雲喬說還她自由, 可她從小就被賣給王侯府邸做奴婢,哪裡知道什麼是自由?
這些錢倒是夠尋常百姓一家人用一輩子了, 可她沒有家人,拿了錢又能去投奔誰呢?
李長羲陷在蘇雲喬要與他和離的震驚之中,未能察覺白檀身上不易察覺的異樣情緒。
她就這麼走了?一句招呼不打、全然不肯與他商量,扔下和離書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