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望山寺正門口接上了兩位主人,一行人終於快馬加鞭踏上了回京之路。
李長羲坐在馬車內仍沉浸在失而復得的情緒中,生怕昨夜的愉快都是大夢一場,緊握著蘇雲喬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
馬車離開蜀郡進入虞川地界,他終於有種空落落的感覺,仿佛有什麼事情被他遺忘了。
李長羲苦思冥想兩個時辰,終於靈光一現,驀然鬆開蘇雲喬的手。
蘇雲喬手心一驚出汗了,乍然感覺到一陣陣涼風拂來,她睡意全無,轉頭望過去:「怎麼了?」
李長羲道:「我忘了件事。」
蘇雲喬懵然:「什麼?」
李長羲看向她,斟酌一番後問道:「你與書蘊是什麼關系?」
第 52 章
蘇雲喬怔然, 反覆默念書蘊這個名字,一段漸漸淡忘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而來。
——「這是你母親的遺物,如果有朝一日有人問起你與書蘊的關係, 你拿出這個,他便明白了。」
蘇承宗壽宴那日把母親的遺物交給她,讓她在有人問起的時候拿出來。現如今問她的人竟是李長羲?母親總不可能與舊時東宮扯上關係吧?
那枚玉佩她帶了出來,因為蘇承宗說起母親的事情前特意問她是不是要隨李長羲出行前往南國, 她以為母親的身世應該與南國有關
此刻,她輕輕捏住袖口,反問道:「怎麼突然問這個?」
李長羲有事從不瞞著她, 聽她這樣問,就實話實說了。
「使團啟程前夜,陸重山來找過我, 說想見你一面。那時你在望山寺, 我只能以你病重為由搪塞他,他便讓我帶了這麼句話。」
蘇雲喬默默良久, 心情更加複雜。
為什麼會是陸重山問的?
蘇承宗和母親何時又與陸重山扯上關係了?
對了, 父親當年就是為陸重山抱不平而遭貶謫, 他對陸重山或許不僅僅是敬佩與欣賞之情。
可是這與母親又有什麼關係?難道母親是陸家人?
思緒戛然一頓,蘇雲喬腦海中似有靈光一閃。李長羲說起陸重山的那些話在她耳旁響起, 揮之不去。
——「據說陸將軍出征前, 妻子剛剛診出一個月的身孕。事發之時,離臨盆已不足兩個月, 大夫還說陸夫人腹中是陸將軍盼了許久的女兒。」
一個詭異的猜想在腦海中成型。
蘇雲喬猛地收住思緒, 道:「書蘊, 是我母親的名字。」
李長羲一怔,二人對視一眼, 顯然是想到了一處。
「我先給陸將軍回信。」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