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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蘇雲喬坐在了上回的位置,刺眼的陽光依舊透過窗戶灑在她的鬢邊,此時心境卻大不相同。
壽宴那日她還能理直氣壯地質問蘇承宗多年的忽視,如今卻窘迫地不知如何開口。
「你見過陸將軍了。」蘇承宗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蘇雲喬點點頭,鼓足勇氣與蘇承宗對視:「大人,我能否問一句當年的真相?」
「其實你已經知道了。」蘇承宗苦笑,目光好似恍惚了一陣,緩緩說起塵封多年的舊事。
「當年我去城外鄉野考察民情,一個名叫書蘊的婦人在家僕庇護下逃出城外,身後有追兵追捕。起初我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看她身懷六甲還在路上奔波實在可憐,便將馬車讓給了她。」
「沒過多久追兵就追了上來,看著他們手裡的追捕令,我才知道車上的婦人是那位陸將軍的妻子,而她腹中的孩子正是將軍在世上最後的血脈。鬼使神差一般,我保下了她。」
蘇雲喬眉心凝著,心底疑慮萬千,「追兵手裡既然有追捕令,那必然也有母親的畫像,大人如何瞞天過海藏住一個雙身子的婦人?」
「此事還多虧了蕭氏。」蘇承宗解釋道:「當時蕭氏也懷著身孕即將臨盆,她身後有蕭國公府撐腰,我謊稱車上坐著的是她,那些人草草掃了一眼就走了,根本沒看清你母親的容貌。」
「那時我正值氣血方剛之年,乍見此事,腦子裡想的全是古時義士保全趙氏遺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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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事跡,衝動起來瞻前不顧後,等帶著你母親回了家中,才覺脊背發涼。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向蕭氏解釋,便謊稱自己欠了風流債,若流傳出去必定仕途盡毀,求她給你母親編造了一個通房的身份。」
大晟律法有明文規定,朝中官員是不得出入風月場所的。蕭國公府將蕭氏嫁給蘇承宗就是在賭他的前程,蕭氏又怎能讓丈夫名譽有損?
蘇雲喬總算明白了自己這段離奇的身世,從前的怨恨、不滿,如今竟無處安放。
蘇承宗未察覺到她神情中一閃而逝的崩潰,自顧自地說下去:「你母親難產去了,我也因為言行不當被貶南郡,離開了洛都,便沒有人注意到你。」
蘇雲喬深吸一口氣,追問:「追兵沒有追到母親,難道就這樣輕易揭過了嗎?」
蘇承宗疲憊地揉揉眉心,道:「聽聞他們出城追捕的第二天,城外的河裡就撈出了一具女屍,恰巧也是個孕婦。那些人唯恐辦事不力受到罪責,好不容易撈出能交差的屍首,哪裡還肯自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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