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得太早了!
寧王嗤道:「李長羲還是年輕氣盛啊,一個小小的洛東營就讓他得意忘形。想我率四十萬大軍遠征時,他還只知道在御前搖尾乞憐。」
總管太監擠出笑臉附和道:「王爺說得是。」
主僕二人話音才落,門外又一名下人疾步闖進來,朝寧王屈膝見禮,隨後抹了把汗。
寧王不悅道:「一個個火急火燎的,又出什麼事了?」
那下人連忙稟報:「北國使臣阿史那韋遣人送來賀禮三箱,請王爺示下,該如何處置?」
寧王一聽北國人的名字,霎時怒火三丈,斥道:「扔出去,本王不收手下敗將的禮。」
總管太監勸道:「王爺三思,今日王府門外看熱鬧的人群眾多,若是當著他們的面扔賀禮,恐怕對您的名聲不利啊。」
方才進來稟報的下人也顫著聲開口:「事關兩國邦交,王爺萬萬不可意氣用事。」
寧王右手緊攥成拳,深吸一口氣,才將翻湧的情緒平復下來。
「那就和李長羲送的東西一起扔進庫房,回頭讓吳氏看著處理掉。」
話音未落,他便瞥見一道令人不悅的身影向這邊走來,當即又補上一句:「將景王府的賀禮一併扔去。」
「想不到七弟與北國人關係匪淺。」景王對他這話置若未聞,唇邊掛著若隱若現的嘲諷,笑道:「七弟去年才將他們打得落荒而逃,今年他們竟不計前嫌,反倒來賀你新婚,這可真是世間罕見之奇聞。」
「此言差矣,兩國邦交難免有摩擦,這豈是我與北國人的個人恩怨?」寧王語氣不善,進而譏諷道:「三皇兄如今爛帳纏身,還能有閒情逸致來參加弟弟的婚禮,當真是重情重義,令人欽佩啊。」
「七弟成婚是大事,本王是你至親兄長,怎麼可能缺席呢?」說著,景王目光一沉,薄唇尾端的弧度漸漸消失,冷聲道:「君子之明槍易躲,小人之暗箭難防。本王堅信陛下至聖至明,必不讓無辜之人蒙冤受難。」
「母妃所言不虛,皇兄果真從容沉穩。」寧王笑道:「聽聞刺殺李長羲那刺客的屍首還在大理寺獄中,皇兄覺得,耿大人能查出幕後真兇嗎?」
景王神色不變,淡淡道:「沒有活人為證,追查起來自是艱難。不過耿大人素來有神探之名……最終能否破案,誰能說得准呢?」
寧王笑意更深了,上前兩步,在他耳邊小聲道:「我還聽說,梁甫昨日親自去了大理寺,離開之後又去了皇兄的府上,不知梁相爺是否發現了什麼?皇兄可曾聽到風聲?」
景王側身避開他,反問道:「寧王何不親自去問梁甫?」
「此事與我無關,我哪有立場去質問梁相爺。」寧王陰陽怪氣地說:「只是皇兄這般老奸巨猾,竟也栽在了後生手中……病樹前頭,萬木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