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個問題困擾我多日。」李長羲道。
皇甫禪抬頭看向他,道:「想不明白的事,有時候其實不必執著。」
李長羲不以為然,目光幽深,「公孫藺的虎符,有何不妥?為何陛下看到它,會有驚慌之色?」
皇甫禪沉默不語。
李長羲又道:「梁甫以此物嫁禍父親,說明他堅信父親只要拿到這枚虎符就一定會反。又或者說說,陛下必然認定父親謀反。可是這枚虎符早已調不動兵,梁甫心裡清楚,陛下心裡也明白,父親難道不知情?梁甫究竟有什麼理由,能讓陛下深信父親必反?」
他看見皇甫禪的唇角動了動,仍是緘口不言。
李長羲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向遠處夕陽,接著說:「除非,父親看到這枚虎符會對陛下恨之入骨,是血海深仇、欲置之死地的恨。」
皇甫禪終於開口道:「世子,到此為止吧。」
李長羲回過頭看他:「當年舅公死在戰場上,屍骨無存。這枚虎符應該在舅公的身上,隨著他一起被風沙埋沒在大漠裡,怎麼會出現在梁甫的手裡?」
皇甫禪轉動手裡的珠子,良久才道:「你已經猜到了。」
李長羲從看到那枚虎符時起,就在心底猜測了許多種可能,此時聽到皇甫禪的認可,仍是有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他殺了公孫藺。」
皇甫禪道:「此事只有我與梁甫知道,梁甫想誣陷英哲太子謀反,還想將這泄密的罪責推到我頭上,當日若不是英哲太子擋下那一刀,今日生死未卜的便是我。」
「那父親究竟知不知道?」
「我從未告訴任何人。」
李長羲想想也明白,即便皇甫禪與梁甫有心透露一二,也沒有給父親傳信的機會。
「那祖母的死……」
皇甫禪斬釘截鐵道:「先皇后死於難產,毋庸置疑。」
第 71 章
京城的風波好似漸漸平息, 禮部與欽天司挑了個合適的日子將英哲太子下葬。
關於李長羲的爵位,京城暗地裡掀起了一番揣測。如果陛下沒有追封平王為英哲太子,那李長羲無疑是繼承平王之位, 沒什麼可說的。
但平王成了英哲太子……那陛下究竟是讓李長羲繼承平王爵位,還是打算封他為皇太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