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白如一盆冰水浇灌在头顶,浑身的热意退下,只剩下害怕。
害怕赫渊看穿了他撒谎骗人,更怕赫渊知道他是一条轻浮见谁都能求/爱的狐狸。
他本能想求生,语无伦次:“您认错人了吧……”
赫渊皱起眉头:“你,不想承认?”
他摊开手掌,掌心出现一小撮白色细柔的狐狸尾毛,说:“这是你那晚留下的。”
“那就……就是我认错人了。”
桑白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回味下自己说出的话之后,脸立刻煞白,“不是,我不是……”
赫渊微怔。他松开了桑白的手缓声问道:“你把我当谁了?”
不是,不是的。
桑白快哭了。
他极力掩盖了着这么久事,原来赫渊早就心知肚明。
那他像什么,就跟一个小丑似的。
一个谎言需要用更大的谎言来掩盖,但一旦被戳穿,就连解释都解释不清。
桑白眼圈发红,心里被堵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极度的无措让他双手和肩膀都开始小幅度抖动。
“别怕,没事。”
赫渊揉揉他的脑袋,轻声安抚。
眼睛却望向窗外,略有些寂寞:“我又不会强迫你,我们的婚契也只有一年。一年之后,你就自由了。”
“你们妖族本就自由奔放,随心所欲。只是,这一年……”
赫渊声音低沉了下来,他伸手抚柔白发丝间狐耳,指腹微微用力耳际摩梭:“……你老实一点。”
揉耳,是惩罚。
赫渊在生气。
桑白眼圈微红,眼角湿润。他抿着嘴,紧咬着下唇。慌张无措却紧紧的看着赫渊,唯恐失去了什么一般。
“别哭。”
赫渊松开狐耳,抚掉少年眼角的湿润。
他低头在吻上少年的唇,温柔的舔开咬紧的唇缝给微微张开的口中渡进了一丝凉凉的灵力。
桑白没有要。
一丝纯净的灵力滞留在两人唇间徘徊,又在两人面庞间散去。
赫渊顿停,低问:“不想要么?”
桑白摇头。
他想说,他不是贪图他的灵力,从来都不是。
赫渊有些落寞,他示意桑白去床上:“那,早点睡吧。”
桑白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抓住赫渊的衣袖。
赫渊无奈:“真粘人。”
他把桑白横抱到床上,什么都没做。
桑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赫渊一直坐在他身旁,淡漠如常,一如以往一样静谧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