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子恩很瘦,是家族遺傳的那種瘦,他也一向自詡自己這種瘦乃玉樹臨風,萬般想不到,姜令儀這小孩竟然敢在夫子跟前撒野?他回過神來時,已是來不及了,被姜嘉卉這小胖子撲倒在地上,姜嘉卉胖乎乎的拳頭已是如雨點般落在了他的臉上。
「啊啊啊!」上官子恩拼命地掙扎,可姜小胖子一身的肉不是白長的,於上官子恩那點體能來說,無異於一座山一般壓在他的身上。
趙維楨雙眸沉沉地走了過來,他目不斜視,並沒有朝地上正在廝打的二人看一眼,而是一步朝前,不小心踩在了上官子恩的踢打的腿上,只聽到一道越發慘烈的叫聲響起來,朝錢夫子拱手道,「夫子,那邊有兩匹馬有些問題。」
馬在書院中,比有的人都要珍貴,一聽說馬出了問題,錢夫子也顧不上別的了,連忙一揮手,「走,看看去!」
趙維楨轉了個身,待錢夫子走在前頭,他也跟過去。他雖身為皇子,可巨鹿書院裡,除了山長和山長夫人,再無第四個人知道,這書院中,出了八皇子和九皇子,還有一個三皇子了。
趙維楨也只能走在錢夫子的後面,他的身後,傳來姜小胖子囂張的聲音,「你當你是誰呀?敢跟爺爺斗,打不死你!」
錢夫子走了幾步,聽到上官子恩的慘叫聲,轉過頭去,趙維楨也跟著住了腳步,朝後看了一眼,他一貫冷漠少言,目光只盯著姜嘉卉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味盎然,錢夫子也注意到了,問道,「這小孩是誰家的呀?」
所謂誰家的便是指京城裡哪一個達官貴人家裡的,趙維楨抬起眼皮子目光朝錢夫子淡淡地睃了一下,聲音清冷,「七歲的孩子,動手頗有章法,卻也瞧不出來是誰家的,不過,學生倒是聽說是姜氏一族的。」
「是京城裡齊國公府的那個姜家嗎?」
趙維楨便不再說話,錢夫子見姜嘉卉一個孩子居然占了上風,將上官子恩打得滿地求饒,而八皇子則饒有興味地站在一旁看笑話,並未對姜嘉卉有何遷怒時,錢夫子便笑道,「倒是個好苗子!」
馬兒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是因水飲得少了,沒有精神些。待錢夫子與趙維楨一同回來,那一場架已是分出了勝負,顯見得是上官子恩輸了,鼻青臉腫在一旁,充滿仇恨的眼睛釘在姜嘉卉的身上,這倒是令錢夫子越發信了趙維楨的話,別看姜嘉卉打架粗魯,也並不失了章法。
「去牽一匹馬來!」錢夫子吩咐姜嘉卉道,接著,將學生們都招攏了過來,「今日我們接著學騎射,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雖不少文韜武略之輩,然……」
一大堆之乎者也之後,姜嘉卉已是過來了,她來的時候,齊國公府已是為她備好了一匹小母馬,格外溫順,又是純熟的,遠遠過來,一人一馬,均是格外出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