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依舊是生起了太多太多的不舍,趙維楨轉過頭去,恰好看到趙哲成抬手要為趴在哥哥身上的姜嘉卉抹去臉上的淚,有所察覺,也抬眼朝他看來,挑釁地笑著,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趙維楨淡漠地收回目光,反叫趙哲成有些不淡定了,他原以為趙維楨是奔著姜嘉卉而來,也以為趙維楨與他一樣,也是重生而來,可如今瞧著又有些不像。
若趙維楨也與他一般,那趙維楨就真的是一個勁敵了。前世,他是勝利者,最終繼承皇位的不是當今太子,也不是八皇兄,更不是他這個隱藏得格外深,也深受父皇寵愛的三皇兄,而是他趙哲成!
回想到前世,趙哲成看著姜嘉卉,小傢伙嫌棄地躲開了他的手,很不高興,「九哥哥,別人不知道我是女孩子,難道你也不知道,你以後不許對我動手動腳!」
趙哲成眼底含笑,「我是知道,你既知道,方才怎地還往那小子的懷裡撲?真把自己當男孩子了?」
提起趙維楨,姜嘉卉眼神一黯,嘟起嘴,「九哥哥說什麼呢?我只是嚇壞了,九哥哥,是不是我總有一天會死在上官家人的手裡?上一次驚馬,這一次又故伎重演,真是沒趣!」
趙哲成聽她說「死」字,臉色大變,「胡說,以後梅梅不許說『死』字。」他湊近了低聲道,「上官家的人再也不敢了,九哥哥會護著你的!」
姜嘉卉一笑,「我才不怕呢,這次回家,我要學會騎馬的。」
趙維楨騎著馬站在山坡上,吐出那口血後,他胸口的沉悶便好些了。他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她小的時候會是這般胖,胖到栽下來,他墊進去的時候都撞成了內傷,一拖就是半年。
附近的官道上,姜嘉北抱著妹妹出現了,小侯爺親自提著她的行李包裹,二人將人與包裹一起放進馬車後,一人一騎隨行在馬車旁邊,護送她回家。
獵影過來了,「主子,九皇子殿下一個時辰前離開的,沒有回京城,而是和上官二小姐去了上官家在西山的莊院。八皇子殿下正在收拾行李,估摸著也是要回去了。」
「嗯。八皇弟還是那麼耿直的性子,不大會巴結韓國公府,如若不然,哪裡輪得到九皇弟?」
獵影不懂,他也不敢問。
姜家的馬車漸漸地行得遠了,獵影只看到了一點黑星在雪地里慢慢地朝前移動,最後消失,風雪也緊了些,他擔心趙維楨的身子,催道,「主子,咱們回去吧!」
趙維楨留戀地看了最後一眼,慢慢地轉動馬頭,催動著朝前跑去,獵影跟在後面,只覺得前頭的馬越跑越快,衝過一道溝壑時,馬蹄在雪地上猛地一滑,他一顆心差點蹦出了嗓子眼,卻見自家主子催動馬兒一躍而起,復又跑遠了。
姜嘉卉回來,她兩個哥哥迎到了城門口來,待到了家裡,祖母和母親等在二門口迎她,姜嘉卉看到滿頭銀髮,拄著拐杖,雖年紀大了,絲毫不顯老態的祖母,滿腹的委屈一下子就傾瀉出來,撲到她懷裡喊道,「祖母!」
「哎呦,我的乖孫,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我乖孫了?告訴祖母,祖母幫你去討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