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兒子是站在皇上這一邊的,可是皇太后她畢竟是……」
「我明白了!」老太太只覺得全身無力,「為什麼偏偏是我的梅梅呢?她要是不服氣,就衝著我這老太婆來啊!」
這是一個無解的答案,老太太其實心裡也明白答案是什麼,她只是不甘心,梅梅是姜家人的命根子,他們現在掐住了這個命根子,便是掐住了姜家!
「母親,現在怎麼辦?梅梅去書院,只能是權宜之計,不能一直這麼下去。」
「我知道!」老太太扶著盧氏,退到榻上坐下,她握著兒媳婦的手,「我知道你一向不大瞧得起保寧侯府陸家的人,可如今梅梅的夫家也只能選個王家人了,鎮遠侯府乃一品軍侯府,若把梅梅定給那邊,只怕宮裡越發不安。」
盧氏是個極明事理的人,她順勢坐下來,笑道,「母親這是說什麼話?媳婦何時瞧不起保寧侯府了?媳婦瞧著陸瓚那孩子就不錯,若真要定啊,媳婦就瞧准那一個了。」
陸瓚表哥嗎?姜嘉卉躲在門口,馬馬虎虎地聽了一耳朵,也沒聽準是什麼事?她的奶嬤嬤過來捉住她,躡手躡腳地將她抱了出去,她趴在奶嬤嬤的肩頭上問道,「嬤嬤,我娘親說瞧准了陸瓚表哥是怎麼回事?我哥哥們難道不好嗎?」
奶嬤嬤笑道,「奴的郡主呵,是說給郡主選位郡馬爺呢,以後要陪著郡主一輩子!」
若是要選個陪她一輩子的人,姜嘉卉被奶嬤嬤放在床上的時候還在想,那就一定要是維楨哥哥了!
夢裡,姜嘉卉又看到了那個繡帕子的女子,她看到她拿著針,線來回穿過繡繃子,海棠花枝底下的那酒樽就越來越明晰了。她就那麼靜靜地飄浮在空中,在那奢華無比的宮殿裡,如過去的那些夜晚一樣,凝視著她,繡著那一方帕子。
儘管,她並不知道那帕子是繡給誰的?
她也一直在努力地開口,想幫維楨哥哥問她願不願意回來?最終,天亮了,她還是沒法開口,她看到她落了很多淚,在繡最後一針的時候,手指頭上的血,再次落下來,染在了那雪白的絲帕上。
正月將近,保寧侯府的小侯爺陸瓚來了,說是府上的梅花今年開得早了些,這些日子,太陽一出來,都爭著開了,邀請齊國公府的哥兒和姑娘過去賞梅,喝茶,吃梅花餅。
往年,老太太只會放了三個哥兒去,是不會許姜嘉卉出門的,今年卻不同了,聽說陸瓚來了,忙叫身邊得力的丫鬟去給姜嘉卉妝扮,穿了新做的銀紅二色金百蝶穿花緞棉襖,水紅撒花洋縐裙,頭上戴著南珠攢成的花兒,腳上一雙滿繡木樨花的繡鞋上綴著兩顆顫巍巍的琉璃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