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公府的父子四人看了他這模樣,只因陸瓚一個請求便不顧性命前來,自是感動不已。姜嘉北忙過來扶著他,幾個人去了前面的書房,木香開了藥,姜毅煒見與之前太醫開的藥並無多大區別,有些猶疑不定。
木香忙道,「才老朽與郡主診脈之時,已是察覺郡主身上的病症輕了一些,這應是前面的大夫下藥對症之故,老朽稍微添加了一點份量。」
原是這個道理,姜毅煒依舊站起身向趙維楨行禮,「無論如何,郡王爺對我齊國公府的厚意,微臣感激不盡!」
事已了,趙維楨身體有些撐不住,便起身告辭。
姜嘉卉喝了一碗藥後,到了下晌午,熱慢慢地退了。晚飯時分,她已經醒了過來,只覺得自己做了個夢,很真實的夢,夢裡,維楨哥哥來看她了,還說他記得他答應過她的事情,也說只要她好起來了,他就肯好好兒疼她。
以後他再也不會不理她了吧?
晚飯的時候,姜嘉卉喝了半碗粳米粥,老太太高興得哮喘也好了,命賞伺候姜嘉卉的里里外外的丫鬟婆子們,她院裡的人人都有賞。
趙維楨聽說後,從柜子里抽出了一本殘破不堪的書,遞給獵影,「拿去給木香!」
這是木香饞涎已久的一部絕版醫術,以前,趙維楨連瞅都不叫他瞅一眼。獵影知,這是趙維楨打賞給木香的,他救了小郡主一命。獵影嫌這醫書髒,提在手裡,「主子,還有一事!」
「什麼事?」
「宮裡皇后娘娘聽說齊國公小郡主病了,賞賜豐厚,如今,宮裡宮外都在說,郡主怕是要被……指婚了。」
指婚給誰?自然是九皇子了,那日的宴會上,九皇子討了皇后娘娘親手釀造的梅子酒給郡主喝,誰沒瞧見?
見趙維楨半晌無語,獵影擔憂不已,沒話找話說,「郡主應是不會答應的。」
「你也覺得她不會答應嫁給九皇弟?」
趙維楨問得蹊蹺,獵影只當自家主子其實是緊張小郡主,畢竟當日在巨鹿書院時,主子對小郡主諸多反常之舉呢,忙道,「郡主心裡就算惦記,惦記的也是主子,誰不知道,齊國公府有意與保寧侯府大公子聯姻,郡主連陸家公子都沒放在心上,平日裡對九殿下也是敬而遠之。」
她唯一一次喊九皇弟,也是為了他,不肯叫他娶石正安的女兒。
如果,她心裡裝的是他,而不是別人的話,他為何要放手呢?
至晚,宮裡傳來旨意,令趙維楨進宮,說是皇后要在慶陽宮裡擺家宴,屆時,皇上也會參加。
木香聽說了,再三叮囑,「郡王爺,務必不能飲酒,否則前功盡棄!」
趙維楨不置可否,能不能飲酒,不是他說了算的。死,對他來說不過是遲早的事,他能做的,便是讓自己儘量死得晚些,不要死得沒有任何價值便了。
到了宮門口的時候,趙維楨看到了姜家的馬車,他坐在馬上略站了一會兒,馬車裡,先是鑽出來一個丫頭,趙維楨眯著眼睛一看,心裡頓覺一股無名之火騰地便升起來了,待看到那丫鬟扶著出來的人,他催動了馬兒,慢慢地踱了過去,「聽聞小郡主身體抱恙,怎地還能迎著風頭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