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影上前來,趙維楨曲起一條腿,手指頭輕輕地敲在膝蓋上,接過獵影手裡的漱口水,灌一口,吐在隨伯端的痰盂裡頭,又接過帕子擦了擦嘴,扔回給獵影,「看來,我那個大哥這次是要抗爭到底了,連皇位都不想要了。」
隨伯年約五十,飛起一眼朝趙維楨瞧過去,很快又收回來了,只聽得趙維楨「嘖」了一聲,接著道,「不過,父皇已經對他諸多不滿,又有他這些好弟弟們天天兒拆台……」
正說著,獵鷹在門口出現了,局促不安,這倒是奇了,他還從來沒有這般失措過,趙維楨也就止了在說的話頭叫他進來,獵鷹撓了撓頭,「主子,大門被人砸了,九龍影壁也……被砸到了!」
長沙郡王府門前的九龍影壁是皇帝欽賜的,是誰這麼大膽子?敢挑釁到他的頭上來?趙維楨的臉沉了下來,隨伯和獵影對視一眼,忙退了出去,站在門口,耳朵豎起來,他二人怕引火燒身,卻又非常好奇。
「人抓住了,是帶上來還是……」
「拉出去剁了,帶上來做什麼,噁心本王?」
「不是……」獵鷹結結巴巴道,「是兩個小姑娘,說是,是郡主的人!」
趙維楨愣了一會兒,人已經帶上來了,他自是認得這兩個小姑娘的,再過兩年,她把惜泉和晴柔嫁了,這兩個小姑娘便做了她的兩個大丫鬟,他還記得一個叫明寶,一個叫明玉。
「叫什麼名字?」趙維楨問道。
「明寶!」「明玉!」
兩個小姑娘這會子知道怕了,低下頭來,想了一會兒,明寶抬起頭,「郡王爺,我家郡主回去後連飯都沒吃,一直在罵郡王爺,奴婢和奴婢妹妹氣不過,偷偷跑出來,奴婢二人所做之事與郡主無關!」
「她在罵我?」
「郡主為何罵郡王爺,郡王爺自己不知道嗎?郡主一直說郡王爺好,誰曾想,郡王爺竟惹得郡主不開心了!」明玉性子烈一些。
「她回去,用過飯沒?這會子睡下了沒?」
二人均不說話,既是落到了郡王爺的手裡,她二人雖害怕,卻也想拿一條命換自家郡主一個安穩。如果不是郡主,她們早幾年就已經死在了街頭了,哪裡還能活到現在?
趙維楨眸光黑沉,一股無形的壓力逼迫得二人惶恐不安,明寶忙道,「郡主回去後就一直哭,乳嬤嬤問郡主,郡主就說郡王爺太過分了,哭了好些會,奴婢二人來的時候還在哭。郡主從來沒有這麼傷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