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影低著頭走近了,「主子,今日一早皇上訓斥了太子殿下,已經放出了要廢太子的話,如今滿朝震動!」
怎麼是在這個時候,偏偏在朝廷要征邊的時候,趙維楨皺起眉頭來。姜嘉卉在他的身後也是大驚,顯得慌亂。他轉過身,將她籠進懷裡,捏著姜嘉卉的肩膀,讓她放鬆。或許是因為這份柔軟,趙維楨也放鬆了警惕,竟問道,「說了什麼時候廢沒?」
「暫未!」獵影欲言又止,見自家主子在等著他說,只好硬著頭皮道,「是廢還是不廢?」
廢有廢的好處,這時候朝局越是動亂越是好。不廢自然也有不廢的好處,不廢的話,朝局穩定,對他們也是有利的,端看主子如何選擇了?
顯然,趙維楨也想到了這一層,他不由得想到了太子,所有皇子裡頭,唯一能夠對他和顏悅色的,不論太子是真與他親厚抑或是太子習慣使然,趙維楨都記住了這份好。如果可以,太子登基未嘗不好,只可惜,不論前世今生太子都選擇了走同樣一條路。
他那樣的人,做了那麼多年儲君,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如何做,太子心裡都有一把秤,不會掂量不清楚,他一意孤行,很顯然是早就抉擇好了的。
「老八和老九那邊想必也是等不及了,助他們一臂之力吧!」
既是遲早的事,那就早點了斷,這個時候,於他而言也是最好的時機,他也不想再等了。
獵影領命而去,趙維楨低下頭來,只看到了懷裡人兒的頭頂,她也低著頭,顯得格外安靜,倒是讓趙維楨有些意外了,他捏著她的下巴,強迫讓她抬起頭來看自己,問道,「就這麼不願看到我?」
誰知,姜嘉卉的臉上已是滿臉淚痕,趙維楨頓時胸口一滯,眉眼間已是顯出了一股子戾氣來,「你在同情太子?」
姜嘉卉緊緊咬住唇瓣,就是不肯看他,也不說話,只兩眼淌著淚兒,趙維楨手裡用了些勁兒,她也嬌氣得很,他手指捏著的邊緣已是印出了紅色,足以可見他手指捏著的地方,心疼之下,又不得不鬆了勁兒,無奈地嘆氣,「我送你去找你哥哥!」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手裡還牽著她,一拉,她沒有動,趙維楨又扭頭去看她,她已經抬起頭來了,眼圈兒紅得跟小兔子,「維楨哥哥,我哥哥是不是和方丈大師在下棋?」
「是!」趙維楨已知道她要問什麼了,只是,他不想解釋。
「今日,是不是你說帶樂安來的?你早就知道樂安喜歡上了這寺廟裡的小和尚了,你以前還提醒過我。」
「是!」趙維楨別過臉,看向別處,心裡已經格外煩躁,身體裡有股子火,壓也壓不下去。
「那我呢?維楨哥哥,在你眼裡,我算什麼?」
趙維楨扭過頭看著她,慢慢走近,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柔軟的,雪白的,如羊脂玉一般細膩光滑,輕而易舉就能叫他亂了方寸,「梅梅,你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