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特別細,明顯是不叫外頭的人聽見。姜嘉卉看著她,用眼神詢問。
「你幫我求我三哥,好不好?」
姜嘉卉格外為難,維楨哥哥能做什麼呢?她搖搖頭,「他怎麼能幫你?」
「你幫我求他,不叫慧玄離開京城,我有法子叫他還俗,將來……也有法子……,他學問那麼好,要是去參加科舉,一定能中狀元!」
自古以來,公主配寒門狀元,也只是在戲文裡頭才能看得到。歷史上,何曾有過記載?
婚姻講究門當戶對,雖說天底下並沒有哪家的門閥能夠與皇家比,可公主要嫁也只會下降到勛貴之家,不可能配寒門子弟,哪怕是狀元。
「令儀,難道你也不肯幫我的嗎?」樂安眼淚汪汪地,姜嘉卉為難許久,也只好點頭答應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他!」
從寺廟裡回來後,姜嘉卉這才感覺到,原來家裡早就忙亂起來了,人人都在籌備爹爹出征的事,可憐她都不知道是從哪一天開始的。
這些日子,她一顆心一直掛在維楨哥哥的身上,家裡的事反而關注得很少,也不曾察覺。或許是怕她難過,家裡也並沒有人把爹爹要出征的消息告訴她。
姜嘉卉從梅院往瑞慶堂的路上,一抬頭便看到了走在迴廊上的陸瓚,一開始,陸瓚並沒有看到她,她駐足,身邊跟的人呼啦啦停了下來,陸瓚這才注意到了,看到她的瞬間,整個人怔住了,眼中一閃而過的是痛苦。
陸瓚一心便想逃,原本兩家都準備議親了,鐵打的姻緣,可是被他一個人給毀了。
他哪裡還有臉來見姜嘉卉呢?
儘管,他一直都想見她一面,就是這樣的偶遇,沒有刻意,不會給她和自己造成困擾。如今,真的偶遇了,看著她精緻的,如海棠般的臉龐,陸瓚才明白這種遲來的,如凌遲般的痛苦,不是他能夠承受得起的。
他正要逃,姜嘉卉已是提著裙擺快速跑了過來。
他一顆心提得老高,如果表妹打他的左臉,他一定要把右臉伸過去給她打。
「表哥!」姜嘉卉軟軟糯糯地喊著,陸瓚唇瓣顫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接著就看到姜嘉卉眼圈兒一紅,「表哥,謝謝你!」
他一下子愣住了,梅梅這是什麼意思?
「表哥,我已經知道了,你是為了爹爹能夠領兵出征,這才決意不與齊國公府結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