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頓時漲得通紅,頗有兒媳婦見公婆的窘態。皇后等人看在眼裡,有的不明所以,有的有所猜測,有的心知肚明,便想看一齣好戲。
姜嘉卉深吸一口氣,她很快調整好狀態,隨著樂安等人向皇后和妃子們福身,將自己才的失態帶過去。
皇后只是過來走個過場,然,皇后來了,別的妃嬪們是不能不來的,便也跟著過來。如今,皇后要走了,沒有妃嬪願意留下來,臨行前,皇后扭頭對姜嘉卉道,「若是想去為你父親送行,可叫樂安陪你去城樓上瞧瞧,只不出格了。」
姜嘉卉跪送皇后並謝恩。
能夠去送父親當然是好的,姜嘉卉正欲向皇太后請行,皇太后已是道,「去吧!」並令青禾尋幾個妥當的宮人跟著,再加上樂安自己帶的人,兩人帶了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五鳳樓而去。
五鳳樓在午門之上,宮裡一些大典多在這裡舉行,此時樓上已經有諸多人了,皇子們和二品以上的官員均在列。樓下是征北大將軍齊國公勒馬而立,正接過太監捧過來的酒,眼含熱淚地山呼萬歲謝恩,後一飲而盡。
姜嘉卉與樂安只敢縮在角落裡朝下看,也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她一下子便看到了趙維楨,他也抬眼朝她看過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她心中歡喜朝他一笑。
趙維楨微微一笑,很快便恢復了一臉的肅穆,跟在姜毅煒身後誓師。
皇帝走下了高高的台階,眾目睽睽之下,他走到趙維楨的跟前,抬手拍拍他的肩,從內侍的手裡端過一杯酒,「你不是領軍的將軍,本沒有資格得朕賜酒,但你是朕的兒子,這杯酒是為父為你辭行的,盼你得勝歸來!」
酒杯里映著朝霞,酒面微微晃蕩,折射出五彩的霞光。趙維楨並沒有很快就接住,他似乎在遲疑,皇帝也並不急,他欣慰地看到兒子眼裡慢慢閃動起來的淚花,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個兒子了,這麼多年過去,他的心依舊柔軟。
趙維楨穿著重重的盔甲,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叩謝父皇!」
說完,他雙手舉過頭頂,皇帝將酒杯放在了他的掌心裡,他捧過,一飲而盡,又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皇帝親手扶起他,「待來年,替朕踏平漠北!」
這是何等的期望,趙維楨還只有十八歲,不足以獨當一面,這也是他第一次上戰場,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怎樣的實力。而皇帝對他的期許也為他的將來做了定位,這位英俊的皇子將來無緣於大位,終其一生,只會是大雍的守護神,一生為大雍征戰。
趙維楨聽懂了,他心裡一哂,面上恭恭敬敬地發出誓言,「兒臣原為父皇手裡的利刃,為父皇開疆闢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