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妃是懷胎十月生下他的人,他做不到對她刀劍相向,卻再也不願看到她了。
嬤嬤垂首退下,趙維楨說了這樣的話,她無動於衷,連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
敬德殿的暖閣里,韓國公才離開,趙維楨進來的時候,裡頭還飄浮著縷縷茶香。建元帝的精神不是很好,坐在榻上,腿上搭著一床薄被,他正在喝一碗□□,想是味道不好,皺著眉頭,放到炕几上,對趙維楨道,「坐!」
趙維楨行過禮後,建元帝跟前的得力太監銀寶搬來了個小杌子,趙維楨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建元帝見他,這個兒子和小時候不太一樣了,眉眼鋒銳,薄唇抿成一線,叫人看不出他的心思,才二十出頭的青年,便已經深不可測。
畢竟是兩朝帝王的血脈,這個兒子才是最好的儲君人選,真是可惜了!
「你這次活捉了大臾王,一鍋端了他們的王庭,父皇應該獎勵你!」
「多謝父皇!」
毫不客氣,也不問究竟是什麼獎勵。
「王是一定要封的,上一次封王,老八和老九都是親王,你比他們大,反而矮了一級,你不要怪父皇偏心,嫡庶有別,這也是沒法子的事。這次,父皇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封你為親王了,你選個封號?」
趙維楨只朝皇帝遞過來的紙上掃了一眼,並沒有接,「封號還是父皇幫兒臣選吧!」
「那也好!」皇帝又問,「除此之外,你還要什麼封賞?」
趙維楨跪了下來,卻一字不發。建元帝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他聲音也變得冷漠無情,「你雖立了大功,可是儲君之位,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也清楚你母妃的身份,朕若封你,當年追隨先皇起兵的老臣們第一個就不會答應。」
那些人代表了整個勛貴階層。
趙維楨抬起眼皮子朝皇帝看了一眼,冷聲道,「父皇,兒臣只是求父皇賜婚,並無別意。」
建元帝鬆了一口氣,老臉一紅,嗔怪道,「既是想要賜婚,你為何不說話?男婚女嫁,這有什麼不好開口的?起來,和父皇說說,看中了誰家的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