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維楨雙膝重重地落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接住了弓,聽齊國公道,「我知你素有大志,你若將來只為大將軍,我也不說什麼了,一切聽從朝廷旨意,可若將來……,你須告訴我,『武』字怎麼寫?」
「止戈為武!」趙維楨道。
趙維楨這個新女婿第一次上門,盧氏一面感嘆女兒竟就這麼定了親,此時埋怨皇帝也沒有用了,誰叫女兒已經情根深種了呢?從瑞慶堂出來,太夫人的埋怨還在耳邊,「也不知你這個母親怎麼當的,女兒的心思一點兒都沒察覺?」
察覺過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晚了。
盧氏打疊起精神,一面吩咐廚房定菜單,一面叫三個兒子去請幾個親朋好友過來陪姑爺,一面又叫人盯著女兒,矜持一點,別往姑爺跟前湊得太過分了。
姜嘉卉才不管,身後跟了一串的人也架不住她往國公爺的書房裡去。她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守在門口的小廝不停地給她打手勢,叫郡主回去。她狠狠地一瞪眼,就是不回去。小廝也沒有辦法。
等到書房的門一開,她跟小兔子一樣竄出來,朝趙維楨的懷裡撲過去。國公爺咳嗽一聲,止住了她的腳步,她轉而笑嘻嘻地撲到他爹爹的懷裡,「爹爹沒有欺負維楨哥哥吧?」
國公爺這顆老父親的心,頓時被女兒傷得鮮血淋漓,不忍心責備女兒,只好拿新姑爺發落,「去校場,我瞧瞧,你箭術退步了沒有?」
三人一起去校場,齊國公府的靶子一向都在五百步以外。齊國公的親衛拿來了箭,趙維楨這才展開緞布,一柄黑黝黝的,被磨得光滑,古樸厚重的弓便出現在了陽光下,趙維楨刻意收斂的氣質在這一刻也如同這柄被收藏的寶弓一樣,如同開了鋒的利劍一樣,寒光四射,殺氣騰騰,他一身錦袍也絲毫不損他渾身上下凜冽的氣質,迫得連齊國公也是呼吸一滯。
威威戰神!
二十歲的青年,比起當年的自己實在是要出色太多了!
只要有這個青年在,大雍三十年之內將無外患。只是,他心裡也非常清楚,這是一頭兇猛的雄鷹,沒有人可以馴化,他也是一頭出山的猛虎,非皇權律法能夠約束,端看將來,誰為君,他是否肯聽命了!
趙維楨拉弓搭箭,姜嘉卉也沒看他如何瞄準,十隻箭射出去,最後箭靶上只留了一根箭。箭,竟如流星趕月一樣,後一根箭射在前一根箭的箭尾,每一根都正中紅心。
校場上,寂靜無聲,只有箭在空中飛行時帶來的破空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雙雙火熱的眼睛盯著箭,箭速快得只在眾人的眼裡留下了一道道幻影。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