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閆琦身邊一個小校有所感知,低聲喊了一聲「閆統領」,提醒了他,他才扭頭朝後看去,不期然地,半空中,他的目光與趙維楨的目光碰上,猛地一個激靈,差點從馬背上滾落下來。
「本王謀逆?」趙維楨冷笑一聲,他催動了馬兒上前來,閆琦嚇得一哆嗦,他□□的馬兒受主人情緒的影響,一聲嘶鳴,也跟著退了好幾步。在場的禁軍連忙轉身,將武器對著趙維楨,兵刃之上閃爍著寒光,一時間場面非常緊張。
火光映照在男人的臉上,他的漆黑的眸子裡,一簇簇火焰閃爍著,冠玉般的臉上,一抹充滿了殺意的笑在他勾起的唇角溢出來,他無視這麼多朝著他的兵刃,依舊催著馬兒朝前走去,一步步逼近,直到閆琦退得馬蹄的後退碰到了莊院門口的台階,退無所退,他才哆嗦著道,「大將軍王,難道你真的想謀逆嗎?」
「本王謀逆?本王麾下有三萬鐵騎的時候不謀逆,本王得勝還朝,獻俘的時候不趁機謀逆,本王現在要娶新婦了,這樣的好日子本王謀逆,本王是瘋了嗎?」他端坐馬上,腰背挺直得如同一塊刀槍不入的鐵板,平直地伸出手臂來,獵影在他身後,將一柄閃爍著熠熠寒光的方天畫戟一拋,他一把抓住,十多斤重的方天畫戟在他的手上翻了一圈,森寒的光環將他籠罩,他便如那踏空而來的遠古戰神,震得所有人愣住了神。
方天畫戟的利刃正對著閆琦,冰冷的沒有絲毫溫度的話從他薄薄的唇瓣里吐出,「說吧,是誰誣陷本王謀逆?」
閆琦緊緊地抓著馬鬃,兩條腿在打顫,馬兒被他的情緒帶動得焦躁不安,不停地刨著蹄子。相較於趙維楨胯/下的駿騎,連響鼻都不打一個,這馬兒一看就是沒上過戰場的孬種。
「這,這地庫……地庫里一萬武器裝備,你,你還敢說你沒沒謀逆?」閆琦說完,咽了口口水。
他並沒有看到,這些禁軍們此時對著趙維楨時眼裡冒出的那一串串星星,不愧是大雍威名赫赫的戰神王爺,不愧是將大臾王庭一鍋端了的殺神將軍,若能跟著這樣的人,那也不枉男兒一生。
趙維楨斜睨閆琦,待他說完,冷笑一聲,翻轉方天畫戟,往地上狠狠一跺,「很好,吩咐管家開門,讓閆琦進去,但本王話放在這裡,今日若不能從本王的莊院裡搜出你所說的一萬武器裝備,你該當何罪?」
「是,是,是陛下下旨讓我來的!」
閆琦終於翻身落馬,很快從地上爬起來,單膝下跪道。
「本王問你,是誰在誣陷本王,你偏不說,你領兵前來之前,並未知會本王,本王豈會白白受人冤屈,豈有不拿你開刀的?」他說完厲喝一聲,「開門,讓閆統領進去!」
莊院的門嘩啦一聲打開,只見莊院之中,管家領著一干下人整齊地排列在門後的兩側,垂手而立,臉上安然平靜,並無一絲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