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和九皇子站在右邊一列朝臣們的前面,玉階之下,聽到這話,均是眼裡閃過一絲忌憚的神色。趙哲成籠在袖子裡的手緊握成拳,前世,便是他納了梅梅為妾,也沒有得到過齊國公這般維護,他如何不嫉妒?
趙維楨垂下眼帘,他絕沒有想到,今日的朝堂之上,齊國公府會站在他的身前。兩世為人,他都是單打獨鬥,受傷了,躲在一處陰暗的角落裡獨自舔傷口。他從來沒有嘗到過被人庇護的滋味,也從來沒有想到,這種滋味這般美妙。
而這一切,都是梅梅帶給他的!
至此,分別以韓國公和齊國公為首的兩干朝臣們開始據理力爭,一方面希望能夠免了閆琦的罪,不論如何,閆琦是為朝廷效力,若因此而受到責罰,難免會寒了那些實心辦事的朝臣幹吏們的心。
齊國公等人卻不這麼認為,「陛下,若如韓國公這麼說,歷朝歷代以來,但凡打了敗仗的將軍,哪一個沒有得到過責罰?可哪朝哪代都不乏那些願意出生入死,馬革裹屍的將軍,也沒見說哪個將軍怕輸,不肯上戰場的?為朝廷效力,為國盡忠,乃為人臣子的基本德行,錯了就受責罰,事情辦好了受獎勵,這才是政治清明,國家興旺的根本!」
「臣等附議!」
大殿之中,呼啦啦跪了一大片了。韓國公環視一圈,眼神陰戾,這其中不乏平日裡對他拍馬溜須之輩,這時候,紛紛站到了齊國公一邊去。
皇帝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問齊國公,「卿以為,閆琦該當何罪?」
閆琦的腿一軟,如一灘爛泥一般,趴在了地上。
齊國公道,「臣以為,陛下應當將閆大統領交三司會審,以定罪!臣還想問一句,到底是誰在陛下面前進讒言,誣陷三殿下謀反的?今日幸得陛下英明,否則,只怕又要屈死一個皇子了。天家骨肉,何容此等挑撥離間之事?」
韓國公滿臉怒容,額頭上還是滲出了顆顆細密的汗珠來,他正要說話,皇帝抬手止住了,「這件事,朕自有定論,今日朝會上暫且不議論了。退朝!」
銀寶公公留下了趙維楨,他本是奉了皇帝的旨意。趙維楨在暖閣門口等了一會兒,皇帝更衣後,召他進去了。
「昨日的事,叫你受委屈了!朕只是沒有想到,齊國公會如此維護你!」
趙維楨要拜,皇帝伸手托起了他。趙維楨趁勢起身,在銀寶親自端來的凳子上坐下了,垂下眼帘,看似格外委屈,「兒臣昨日原本去城外騎馬散心,被母妃召到了昭仁寺,母妃威脅了兒臣,兒臣以為她只是說說而已,誰能想到,她是動真格的。今日,若不是齊國公,兒臣只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