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帝也知這是實話,他這才看向趙維楨,「你起來吧,這毒與你不相干!」他又囑咐道,「今日這件事,不得與任何人說,待三日後朕再做定奪!」
說完,建元帝起身離開。趙維楨留他在這裡用飯,建元帝的腳步頓了一下,旋即搖搖頭,「改日吧!」
建元帝中毒這件事連銀寶都沒有說,他原本是悄悄兒出宮,趁著夜色,他又悄悄兒回到了宮裡。除了身邊跟的侍衛,連敬德殿裡的太監們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兒。
連著兩夜沒有再睡著之後,太醫照常例來給建元帝診脈,又開了與前次相同的藥方。建元帝讓銀寶給他看看,銀寶遞過來,建元帝瞅了一眼,閉了閉眼。宮裡的影衛便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出來,將那太醫拖了出去,出了宮門,二話都沒說,一刀下去頭落地,連罪名都沒來得及定。
後宮裡,皇后聽到了這消息,她正端著個玉碗,在吃湯圓,驚得手一抖,玉碗摔到了地上跌了個粉碎,湯圓滾落了一地,問前來報信的太監,「可說了是為的什麼嗎?」
宮裡的影衛素來不露面,誰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麼人,從來都是從一代帝王交到下一代帝王的手裡。哪怕上官氏與皇帝是原配夫妻,兩人相濡以沫才走到今天,若不是發生了今天這種事,上官氏都要懷疑傳說中的皇宮影衛是不是真的。
聽說,是先皇當年的親衛們那一支,一向也只是一個傳言。
來報信的公公是敬德殿裡的小太監川子,若不是有把柄在皇后的手裡,他也不敢做這種通風報信的事。橫豎都是死,能晚死一天是一天。
川子已是嚇得全身都在打顫,那太醫死時的慘狀,他親眼所見,那頭滾在地上,眼睛還瞪得大大的,脖子被削得平齊,裡頭的血管朝外噴著血,三丈高,身體在地上扭曲了好一會兒才躺平不動,他躲在柱子後面站,扶著柱子都站不穩,只覺得那血朝自己噴來,糊了自己一身一臉。
「沒,沒說!」
皇上為什麼發怒,為什麼會直接斬了太醫,至今都是一個謎,連近身服侍的銀寶公公都不知道。川子有個同鄉,當日就在敬德殿裡伺候。他細問過那同鄉,說是一切來得很突然,誰都不知道為什麼?問了銀寶公公,銀寶公公也只說好生服侍著,什麼話也沒有說。
自皇帝那日從府上離開後,姜嘉卉便一直都有些不安。趙維楨一直跟她說沒事,但她也不敢真的當沒事兒一樣。只轉眼就要回門了,她忙著挑選回門的禮,薄了,她心不安,厚了,她怕爹娘心不安,挑來挑去,還是趙維楨擬了個禮單,也沒叫她過目,擅自做主,叫馮異準備。
到了第五天回門,正是個沐休的日子,一大早的,她醒來,用過了早膳,與趙維楨一起出門,看到門口等著的十大車禮物,她不由得傻眼了,扭頭看趙維楨,「維楨哥哥,你沒把咱們庫房搬空吧?」
「哪能?」
趙維楨牽起她的手走到馬車邊上,一把抱起,將她塞到了馬車裡。他自己是不習慣坐馬的,況且,宮裡的消息,他也收到了,建元帝身上的毒明顯不是隨妃親自下的,只怕下毒的那人未必知道毒性,只想到是前隨宮裡的秘毒,就下了,若一旦毒發事露,建元帝第一個懷疑的是隨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