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身子到底如何了?本宮是皇后,皇上若病了,本宮是第一個要侍疾的,你且再去通稟一番,本宮今日一定要見皇上。」
就在這會兒,慎嬪來了,大約是沒有看到皇后,想回去又來不及了,已經被皇后看到了,她只好小心翼翼地移過來,低眉順目地站在皇后的身後。皇后也不奇怪她來,最近,慎嬪是皇帝比較寵愛的人,十七八歲,年輕,肌膚嫩得跟剛剝了的雞蛋,又沒有子嗣,在宮裡如何受寵都不過分。
皇后已經過了爭寵的年紀了,再,她若再與妃嬪們爭寵,也太掉價了一些。
那太監進去稟報的時候,大約也順便說了慎嬪來了,出來後,將手裡的拂塵往胳膊上一搭,活像是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皇后的事,竟不敢抬頭看她,只面無表情地稟報,「皇上有旨,皇后請回,慎嬪留下侍疾,欽此!」
毋容置疑,這是□□裸的打臉了。連慎嬪都覺得不可思議,她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聽。但看那太監一直望著她,因她一直在發愣,便過來請道,「慎嬪娘娘,請唄!」反而是冷落了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了。
皇后從來不屑於與這些妃嬪們爭個高下,從氣度和胸懷上來說,上官氏的確是一個非常稱職的皇后,她打壓妃嬪抑或是出手整治人,從來為的都不是爭寵。
不像曾經活著的隨妃,每每出手下毒墮妃嬪們的胎,為的都是那些情啊愛啊,她和建元帝一輩子就沒有消停過,你傷害我,我傷害你,來來回回地折騰,最後一把火把自己燒死,為的就是讓建元帝最後的年月里也不得安穩。
果然,如今建元帝開始折騰儲君之位了,不過是受了隨妃死的衝擊,卻不知,從他用那種手段得皇位的那一刻起,儲君之位就不是他說了算的了。
但是今天,皇后沒法像以前那麼淡定了。她突然之間感到有些慌亂,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想到,建元帝會有如此對待她的一天。就好像一個人,自己對他予取予奪,一直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狀態,從未想過這個人,有一天,會不屬於自己。
上官氏也是這麼以為的,天下不僅僅是趙氏的,她上官氏也有一半。但今日,她連皇帝的面都見不到了,而她所以為的天下有一半是她上官氏的,也是基於,皇帝是她的,只有她不要皇帝的時候,不可能出現皇帝無視她的時候。
但今天,皇帝所為□□裸地打了她的臉,這是她從來沒有預料過的。
再留在這裡,只會更加難堪。上官氏並沒有想到,慎嬪進去之後,並沒有去皇帝所在的暖閣,而是被太監帶到了東梢間後面的小佛堂,讓她在那裡為皇帝祈福。
銀寶公公在給皇帝捏肩,細聲跟皇帝說道,「娘娘自然是不高興的,奴婢見娘娘出去的時候,臉都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