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話雖對,可姜嘉卉自七歲那年見到了趙維楨之後,一顆心沉淪便再也沒有屬於過她自己。如今,別說這人叫她用自己的性命去換趙維楨的,便是叫她拿刀戳死自己,她也是願意的。
姜嘉卉全身無力地靠在椅子上,她朝馮異伸出手去,馮異將按信遞給了她,她重新看了一遍,吩咐嬤嬤,「幫我更衣梳妝,我要去見那人!」
對姜嘉卉來說,她不需要有那麼多理性去分析趙維楨的戰鬥力,去分析他對上別人時勝負的概率,她只要知道,維楨哥哥不能
重新梳洗了一遍,姜嘉卉從梳妝檯上摸出一把小刀來。這小刀是趙維楨出征回來時送給她的禮物。那會兒,她還沒有與趙維楨成親,那天晚上,她又做起那個夢來,夢到了那繡海棠花的女子,那女子那天不知為何,沒有繡海棠花了,手裡也撫摸著這麼一把小彎刀,她看得清楚,那上面雕刻的精緻的紋路與趙維楨送給她的一模一樣。
那時候,她才明白過來,她天天夢到的女子,原來是自己。
難怪,她能夠感受到夢中女子那濃烈的悲傷。
難怪,她總是覺得自己對那女子那麼熟悉。
她哭得眼睛都瞎了,她在思念誰?
趙哲成在馬車上看到從大將軍府的正門裡走出來的女子時,顫抖得差點從馬車上滾了下來。他看到姜嘉卉上了他安排的第二輛馬車,她脂粉未施,依舊那麼美,只是她經了人事之後,眼角眉梢不再如從前那麼純潔,而是染上了絲絲的媚意。
前世,她委身於他身下,是處/子/之身,她很疼,他又太急切,並不曾對她溫柔以待。
今生,她經過了別的男人,於他來說,也算不得什麼了,只要她以後屬於他就好。
不知,趙哲成是不是錯覺,他看到了姜嘉卉朝這邊看了一眼,頓時,他的頭一縮,手不由自主地放下了帘子。
他想,他為了她放棄了皇位,一如當初,他為了她而生奪嫡之心,不論是當初的生,還是今日的棄,於他來說,只要是為了姜嘉卉,並沒有太多的分別。
姜嘉卉看到了那輛馬車,她深吸一口氣,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猜測。她一直都很好奇前世的那個夢,這一刻,雖然一切的謎底還沒有揭開,但她對那個夢境中,鎖住她的人,已經有了一絲答案。
姜嘉卉復又從馬車上下來,來接她的人不知道她打定的是什麼主意,一時非常慌亂,要攔住她,「郡主,再不走就遲了!」
這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姜嘉卉抬手就朝這人的臉上扇了一耳光,「如今誰不知道我是大將軍王的正妃?只有齊國公府的人才喚我郡主,但齊國公府的人誰敢碰我?你是誰的人,我已知曉!來人,給我把他亂棍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