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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韓揚雪將公孫歌、王四二人招來。
“公孫姑娘。”韓揚雪的雙眼有些紅腫,肩部還纏著布條,臉色也是蒼白。
“是,寨主。”公孫歌看到韓揚雪的樣子,心中一酸。
“替我寫一封信,讓人給司徒野送過去。我要問問他到底是不是他派人來偷襲的逍遙寨。昨晚我跟三位副寨主商量過,決定先把事qíng弄清楚。”
“是。寨主,我覺得這事確實蹊蹺,雖然飛鷹寨行事一向狠毒,但他們沒有理由與我們逍遙寨結仇。”
“公孫……”
“什麼事,寨主?”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寨主?”
“那叫什麼?”
“叫我揚雪。”
“是,寨主。”
“……以後我叫你公孫了。”
“是,寨……揚雪。”
“幫我公告全寨,如果真是飛鷹寨所為,我必當血洗飛鷹寨以報此仇;但事qíng查清楚前,任何人不可輕舉妄動,否則我決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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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韓揚雪的傷已無大礙。這日中午,卻收到署名司徒野的一個大木盒。
公孫歌等人都俱在山寨大堂上,待拆開木盒一看,竟是公孫歌派去送信的漢子的首級,而盒裡還赫然躺著三日前韓揚雪讓公孫歌寫的信。
堂上眾人如炸開了鍋一般,均是義憤填膺。山鷹寨的人都是江湖兒女,哪能眼睜睜吃這種虧,紛紛嚷著要報仇。
“不要吵!”公孫德開口阻止各人的叫喊,轉向韓揚雪道,“寨主,請下令!”
韓揚雪微一沉思,霍的站起,朗聲道:“此仇不報,我韓揚雪誓不為人!如果真是飛鷹寨所為,即使血洗飛鷹寨,我也在所不惜!”
眾人均是紛紛點頭。
韓揚雪頓了頓又道:“但是如果這件事,很可能隱藏著某些人的yīn謀,如果是有人栽贓給飛鷹寨,我逍遙寨若莽撞行事,與飛鷹寨打個兩敗俱傷,便是正好中了他人jian計。所以,大家給我一天時間,明天早上,我會給大家jiāo代,打——或不打飛鷹寨!”
眾人雖心有不甘,但見韓揚雪語氣堅定,又許下了承諾,便也紛紛退了下去。
傍晚,紫玉山。
一間裝飾簡單但是素雅的房間中,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少女正將劍系在腰間,再將兩把匕首cha入靴子中。
一個高大的少年敲門進入,見到少女的一身裝扮,愣在原地:“寨主,你要做什麼?”
少女從桌上拿起一塊黑布,蒙上自己的臉,清明的大眼中有興奮和嚴肅的光芒:
“王四,給你臨時派一個任務。今天晚上,我和你夜探飛鷹寨!”
王四又是一怔,隨即大聲道:“寨主,這太莽撞了!”
“不用擔心!”韓揚雪揮揮手道,“我已jiāo代徐小鹿,如果過了四更天我們還沒回來,就讓他去找我師父來救我們。我懷疑紅風山的事有人從中作梗,我想當面向司徒野問清楚。”她有很qiáng的直覺,這件事並不是司徒野所為!雖然司徒野狂妄霸道,但她感覺,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是不屑於做這種偷襲之事,也不屑於去殺一些老弱婦孺。
王四眼中快速閃過一絲欣賞的神色,臉卻漲得通紅,道:“還是不可以,太危險了!你是一寨之主,怎麼可以這樣胡鬧?”
“王四!”這個小男孩的腦子這麼不開竅,十九歲的年紀就這麼固執!“我以寨主的身份命令你,你必須馬上跟我走!”
王四咬咬牙,不再說話,小麥色的臉變得鐵青,細長的雙眼中有濃濃的怒氣。
“換上這身夜行衣。”韓揚雪獻寶似的捧出另一套黑色衣物。
夜色漸晚,白雲山半山腰的糙叢中,有兩個快速疾走的身影。
韓揚雪記得這條路,是上次司徒野將她劫來時走過的。而到了山頭上,就是飛鷹寨的總部所在地。
這條山路上隔一段距離就有巡邏的飛鷹寨的人,韓揚雪和王四隻能從隔這條路較遠的密糙叢中穿行。
“小心,前面有人!”反應敏銳的王四一把拉過韓揚雪,蹲下身子,隱入糙叢中。糙叢外傳來一幫人的大聲jiāo談的聲音和腳步聲,聽來有十多人。兩人摒住呼吸,警惕的聽著糙叢外眾人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