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在地上,只覺得眼睛似乎都睜不開了。韓揚雪一提氣,卻渾身上下一陣蘇麻,內力運不上來。
“久仰久仰!逍遙寨寨主韓揚雪、頭目王四!”一個yīn冷的聲音響起,韓揚雪心中一驚,只見兩個陌生的黑衣人已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手中都持著明晃晃的尖刀,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
韓揚雪心中暗叫不妙,臉上卻擺出輕鬆的笑意道:“我們已經等候二位多時了!”
其中一個黑衣人一怔,道:“你怎麼知道我們要來?”另一個較高的黑衣人厲聲道:“別聽著女人胡說,她怎麼會知道?”
韓揚雪的手輕輕握住王四的手,手心儘是沁出的汗水。王四反手將韓揚雪的手抓得更緊。卻聽韓揚雪笑道:“我怎麼不知道你們,你們不就是那人的手下嗎?我早知道他要對我們下手了。”嘴上在胡說八道,腦子卻飛快的運轉,怎麼辦?難道今天真要葬身於此?偷偷瞟了一眼王四,他的臉色鐵青,顯然是在qiáng制自己運功。
兩個黑衣人臉色一變,較矮的那人正要分辯,較高的那人卻把刀一揮,道:“不用再說了,先砍下這寨主的頭再說!”說罷,那人掄起刀,便對準韓揚雪砍過來。
韓揚雪本能的往後一縮,眼前卻黑影一閃,竟落入那熟悉的懷抱中。
王四!再一次擋在她身前!
“不要!”韓揚雪想使勁推開王四的胸膛,卻雙手使不出力氣。他溫熱的氣息環繞了她,堅實的手臂緊緊箍住了韓揚雪嬌小的身體。
韓揚雪胸口一窒,只覺得自己仿佛就快要跌入無邊的黑暗中。
刀,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面前的兩個黑衣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殺了自己,就軟軟的倒在地上。
“小雪兒,如果今天不是我湊巧也來投宿,你們兩人豈不是要葬身在這客棧中?”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永遠不變的狂傲和戲謔的語氣。
“司徒野!”韓揚雪心中一喜,抬起頭,只見一身白色綢衣的司徒野懶洋洋的靠在門檻上,俊美非凡的臉龐上掛著狂肆的笑意。右手中一把染血的大刀,輕輕支在地上。
看到兩人親熱依偎的姿態,司徒野輕哼了一聲,走入屋內,在兩個黑衣人懷中一陣掏摸,摸出一個白色小瓷瓶,打開聞了聞,轉而拋向王四。
王四一揚手接住藥瓶,仔細端詳了一番,再倒出兩粒藥,一粒自己服下,一粒遞給韓揚雪。
“司徒野,你為什麼在這裡出現?”死裡逃生的韓揚雪心中充滿了狂喜,司徒野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王四,她心中此時是充滿了感激之qíng。
“你們去gān什麼,我就去gān什麼。”司徒野淡淡的道,走了過來,扶起軟倒在地上的韓揚雪到桌邊坐下。
“你也扶一下王四!”韓揚雪笑道,卻見王四自己已經站起,對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總之今天真的謝謝你的救命之恩!”韓揚雪真誠的道,他畢竟已經兩次救了王四的命,這次又救了她的命。
“謝就不必了。”司徒野一雙深邃的美目有流動的光彩,紅潤的雙唇彎成一個xing感的弧度,“小雪兒,這麼幾個月來,都一直沒機會見到你。我發帖子請了你幾次來飛鷹寨,你也都拒絕了。這次,難得有機會,不如我們一起結伴去長安吧。”
韓揚雪和王四都是一怔,沒料到司徒野會主動邀約。
“這個……”韓揚雪偷偷看了一眼王四,他一臉平靜,看不出任何表qíng。
雖然司徒野也是極致的養眼,不過卻太霸道,而且他對自己曖昧不清的態度……
“司徒寨主,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會照顧我們寨主。”王四突然出聲,一雙細長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司徒野。
“對,司徒野,雖然我們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是一起上路,多有不便……”韓揚雪連忙附和道。
“小雪兒。”司徒野眉一挑,打斷了韓揚雪的話,“如果我沒記錯,去年冬天時,有人冒充我飛鷹寨之名,搶了朝廷的貢品車……”
韓揚雪臉一紅,索xing低下頭來,不去看司徒野似笑非笑的臉。
“而且,還到墨陽郡守處,勒索了五千兩huáng金……”司徒野的話中有隱隱的笑意,“韓大寨主,你說我該拿這冒充我飛鷹寨的人怎麼辦?而且我也不記得自己何時有個妹妹叫司徒小野……或者說,那冒充司徒小野的人,是想做我的壓寨夫人?”
空氣中傳來指關節的脆響,一旁的王四俊美的臉上露出沉沉的怒氣。
韓揚雪忽然一臉喜悅的對司徒野道:“司徒寨主,我們一起上路,一起上路!有司徒寨主照看,相信我們這一路會更加順利!”
司徒野終於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微微頷首。
韓揚雪鬆了一口氣,這一路,怕是不會好走了吧?她大聲道:“那我們趕緊休息吧,明天趕路!”卻沒有聽到回應。
韓揚雪抬頭一看,只見一大一小兩大美男相對矗立著,注視對方的眼神冷得過北極的冰塊。空氣中竟開始瀰漫著絲絲火藥味。
王四喜歡爭風吃醋就罷了,畢竟以前在山寨也經常見他欺負徐小鹿。可是司徒野,怎麼也一臉敵意的看著王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