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事了。”劉旦清秀的臉上閃現不忍的神色。
韓揚雪胸口一窒,顫聲道:“他……死了?”
“沒有!他沒有死!”劉旦輕輕撫過韓揚雪冰冷的臉龐,道,“但是,他……你去看吧,他在隔壁房間養傷。”
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封千龍認定逍遙寨跟劉旦勾結?
為什麼司徒野會出事?
為什麼王四失蹤了?
韓揚雪腦子裡一片混亂,跳下chuáng,連鞋也來不及穿,便往隔壁房間衝去。
劉旦立在原地,看著韓揚雪匆匆離去的身影。
雖然已經幾個月沒有見到她,他卻時時想起她,想起她的豪慡、她的果斷、她的聰慧、她的可愛、她的美麗。
她站在山頂上的飄逸身姿,像是一幅畫,從那一天起定格在他的腦海中;
她的唇溫熱而柔軟,有著淡淡的甜味;她的身子柔軟而有著幽幽的香味;
但是顯然,她的心裡從來都沒有過他。
不說王四,甚至一個受傷的司徒野,就讓她忘記了他的存在。
劉旦的嘆息微不可聞,唇邊揚起淡淡的苦笑。
明亮而gān淨的房間裡,陽光從窗戶照了進來,整個房間有著溫和的暖意。
韓揚雪呆呆的盯著房屋中的chuáng,chuáng上人發出微弱卻平穩的氣息。
司徒野……還活著!
狂喜湧上心頭,韓揚雪慢慢走近chuáng,只見司徒野臉色蒼白,那平日xing感的嘴唇緊緊地抿著,仿佛在經歷著極大的痛苦。
“司徒……”韓揚雪輕輕呼喊著他的名字,不過司徒野並沒有回應,他依然沉睡著。
他蓋著厚厚的被子,他身上,是否有淋漓的傷口?
韓揚雪一咬牙,輕輕掀開了他身上的被子。
他的上身赤luǒ,下身套著長褲。厚厚的白布纏在他的胸前,隱隱有鮮紅的血跡。原本光滑而柔韌的皮膚此時gān裂而布滿傷痕。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著,右手放在胸前,修長的手此時也是血色全無。而他的左臂……
從肩膀根部……齊齊的切斷了!
他的左臂……沒有了!
jiāo纏的白布在他的肩窩處纏得很厚,卻依然可以看見刺目的、鮮紅的血跡,浸透了厚厚的白布。
所以他的表qíng,才那麼痛苦嗎?
韓揚雪胸中一痛,緩緩放下被子,竟跌坐在地上,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
“揚雪!”劉旦輕柔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微微的心疼,“隨我來,我告訴你發生什麼事了。”
原來昨日武林大會,受傷的司徒野竟然尋到了燕王府,滿身血跡的他只來得及告訴劉旦去鳳賓樓救韓揚雪,便暈了過去。
那時的司徒野便已全身是傷,而且被人斬去了左臂,傷口血如泉涌——他是硬撐著過來的。
等劉旦帶人趕到鳳賓樓二樓,凌亂的房間裡卻沒有人,韓揚雪王四已經被人帶走了。劉旦硬是帶侍衛闖入封千龍家宅,救出了韓揚雪。
但是封千龍府中沒有王四的蹤影。
“揚雪,你能想到王四去哪兒了嗎?”劉旦俊逸的臉上有沉重的焦急。
“我不知道。”韓揚雪低下了頭。
王四……你一定不能有事。
韓揚雪沒有說,她依稀記得在失去知覺前,聽到有一個冷冷的聲音說:“殺了他。”
韓揚雪打了一個寒顫,伸出冰冷的手,握住劉旦溫熱的手掌,她揚起臉道:“劉旦,王四一定不會有事的!”
望著她無比堅定的眼神,劉旦心中一酸,道:“是,他一定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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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忽然醒轉的司徒野也驚醒了一直伏睡於chuáng頭的韓揚雪。
“司徒……”低喚出聲,眼前就已經一片模糊。
“小……雪兒……”司徒一張俊臉依然是慘白得嚇人,gān裂的唇邊卻dàng起永恆不變的微笑,“沒想到我……睜開眼……就能看到你……”
看到司徒野蒼白的笑容,韓揚雪的手指輕輕撫過他凹陷的肩窩,“還痛麼?”話一出口,自己胸中便如撕裂般絞痛。
司徒野低低的“哼”一聲,道:“失了只……手,司徒野……仍然是司徒野!”
“你這個人!”韓揚雪破涕為笑,又抬手撫過他冰冷的臉頰,“現在還這麼狂!”
司徒野深深的看向韓揚雪,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十天後,司徒野已經可以下chuáng行走,只是身體依然虛弱。
王四依然沒有消息,韓揚雪每天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司徒野。
韓揚雪、司徒野、劉旦三人議了幾次,除了御史大夫桑弘羊四處拉攏武林人士聚集力量外,卻對王四的下落沒有頭緒。封千龍拒不承認綁走了王四,只說那天把王四留在了鳳賓樓。
沒有證據,無法向桑弘羊要人,更何況他是當朝忠臣,而韓揚雪等人只是一介山賊!連燕王劉旦,也是束手無策。
“司徒,該換藥了。”韓揚雪把藥和白布放在司徒野的chuáng邊。已經一個月了,都是韓揚雪幫司徒野換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