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緊要的是,如何救回被關押在瑯邪郡的數位首領。”司徒野緩緩地道,“想必看押非常嚴,不好救。”
一旁的淳于雁接著說:“逍遙寨還餘下三百人左右,加上我飛鷹寨的五百人,共是八百人,守郡的官兵有兩千餘人,再加上有武藝高qiáng的侍衛隊一百餘人,正面攻擊只怕我們要吃虧。”
韓揚雪眉微微皺起,司徒野忽然道:“那偷襲呢?”
“這回朝廷似乎是決心要滅了逍遙寨,防守非常嚴備,據探子回報,官兵守城非常嚴,如今進出城檢查嚴格,我們幾人的畫像也是貼了滿城,而且大牢有重兵把守,如果要偷襲,必須得想個萬全的法子。”
三人均是陷入沉思,縱是天下勢力最大的兩個山寨,與朝廷直面為敵,行一步都是艱難。
淳于雁忽然哀嘆出聲:“我可憐的歌兒,怕是要在獄中受苦了!”
韓揚雪一呆……歌兒?公孫歌?再看向旁邊的司徒野一臉瞭然的笑意,韓揚雪忽然放聲大笑:“原來你跟公孫歌?哈哈哈!”
“笑什麼?”淳于雁俊美的臉有些泛紅,與他平日溫儒爾雅的形象大相逕庭,他氣呼呼的瞪著韓揚雪:“只准司徒野叫你小雪兒,就不准我叫歌兒了嗎?”
韓揚雪連忙安撫的拍拍淳于雁的肩膀,卻被司徒野飛快的拉回她的手,她也不在意,只是笑道:“沒有拉,我只是覺得有些突然。淳于神醫,居然看上了我逍遙寨的人,將來這聘禮可不能輕啊!”
一旁的司徒野忽然笑道:“只是那公孫歌似乎看不上我們淳于神醫。”淳于雁的臉更紅了,活脫脫一個番茄。
韓揚雪又是bào笑出聲,沒想到淳于雁如此害羞。
一旁的司徒野臉上有溫柔的笑意,這是這些天來,韓揚雪第一次展眉呢。他對淳于雁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而後者則飛快的回覆他一個瞭然的眼神。
幾天過去了,營救的事qíng依然沒有進展。朝廷似乎懼怕於山賊的報復,加派了五百人馬在瑯邪郡,事qíng變得更加艱難。韓揚雪雖然什麼也沒說,卻終日安安靜靜,吃得也很少.司徒野每次看到她,也是經常在苦思營救之計,不禁一陣心疼。
而韓揚雪的這一份沉靜,在飛鷹寨的探子送來一份消息後,徹底被打破了。
“你說什麼?”韓揚雪霍的站起,臉色慘白。
“回韓寨主,楊虎副寨主,首級被懸於城門。”半跪在地上的探子見韓揚雪清白的臉色,心下一驚,慌張的匯報著qíng報,“官府放出話來,要您一個人去瑯邪郡……如果十日內不去,會不斷的殺那些被關押的首領……”
韓揚雪雖與楊虎來往不多,但那楊虎副寨主卻是跟著項霄元的老將,忠心耿耿,雖然一向沉默寡言,卻處處為山寨著想。但如今……竟落得個死無全屍!
“卑鄙!”一旁的淳于雁也是氣得臉色鐵青,俊秀的臉上竟也是肅殺的氣息,“韓寨主你萬不可被他們矇騙!”
韓揚雪不說話,只是臉色烏青,牙齒緊緊咬住下唇,留下深深的紅痕。司徒野忽然緊緊握住她的手:“小雪兒,我決不讓你有半點危險。”他單手將她摟在懷中,看著她眼中戾氣漸濃,他心中一緊。
“放心,司徒。”韓揚雪推開他的懷抱,她低垂著頭,柔聲道,“讓我自己好好想想。”說完便轉身往房間走去。
仿佛被鬼追著般,韓揚雪越走越快,最後竟是跑著回了房間,大力關上房門。
王四,這就是你要的是嗎?
把昔日與你共處的夥伴們,如親人般照顧你的夥伴們,一個一個殺掉,來威脅我,來換取我的命嗎?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我清楚下面要怎麼做了。
這便是再也回不了頭了。
此日清晨,韓揚雪推開房門,卻見一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就側立在門口。
“司徒野?”韓揚雪錯愕的喊道,“你大清早站在這裡gān什麼?”
“小雪兒……”司徒野靜默一會兒,嘆了口氣道,“我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韓揚雪一愣,心中卻湧起陣陣的qíng意,“放心啦,我沒事。”
“你絕對不可以只身前往瑯邪郡,要知道你去了也救不了他們”司徒野深邃的雙眼中閃著堅定的光,“我會派人一直看著你。”
“安拉司徒!”韓揚雪聲音忽然放柔,輕輕執起他的手,道,“我答應你,決不會輕舉妄動。”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韓揚雪的舉動卻非常古怪,她問司徒野要了一個山頭,帶著逍遙寨餘下的三百來人,不分晝夜的製作著些什麼東西。遇到司徒野,卻也是匆匆一笑。
“寨主,你的女人很古怪。”淳于雁湊到司徒野耳邊說。
“你不說我也知道!”司徒野靜靜的看著不遠處忙碌的眾人,和韓揚雪那忙著指揮眾人的身影。問韓揚雪手下的人,也都不知道他們的寨主到底要gān什麼。
而他們的疑惑,在幾天後達到了極致。
因為韓揚雪一臉成竹在胸的神色,走到司徒野面前,一字一句的道:“我要攻打瑯邪郡,後天。”
她的眼中有興奮而閃爍的光芒。
司徒野默不作聲,單手撫摸她的頭髮:“你既已決定,我飛鷹寨所有人悉數聽你的號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