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文州吻了吻她的額頭,「以後對不起這種話,還是留著給陌生人說吧。」
他們本就是夫妻,沒有那麼多對不起和謝謝。
時笙看著他,欲言又止。
菜在她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端上來了,喻文州轉移話題道:「先吃飯吧。」
時笙點點頭,「嗯。」
話是答應到這裡了,但吃飯的時候她明顯就是心不在焉。
與其這麼吃下去消化不良,還不如先解開心結。
喻文州放下手裡的碗筷,看向對面捏著筷子一動不動的時笙。
「笙笙,看我。」他道。
時笙抬頭,有一瞬間的茫然。
喻文州笑了笑,「有什麼事情,可以告訴我嗎?」
第112章 想說很久的話
時笙看著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後還是把事情的原委都講給了喻文州聽。
學美術的,其實最終能被稱得上畫家和藝術家的人少之又少。
她自已不想走學術這條路,那也不能白白占了那個名額。
如果讀研了,最後出來沒有走上學術這條路,她只會覺得自已對不起老師的栽培。
京大美術學院每年招的研究生人數就不多,還有一半都是保研上來的。
如果她放棄,至少還能給一個真正想要深造的人一個機會。
她承認自已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能做個插畫師,每天過的開開心心真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有輸入才有輸出那句話不假,所以到現在她也還在不斷的學習。
前面他的導師也承諾過她,如果以後需要,歡迎她隨時回學校蹭課,或者私下聯繫他都可以。
未來本就有千千萬萬條路可以選擇,沒有誰該永遠活在誰的安排下。
人生短短几十載,總該為了自已而活。
為了夢想、為了熱愛。
相信大多數父母對於子女的安排都是出於好意,但好意並不代表著一定就對。
時笙也不知道自已為什麼就是突然想通了。
與其這樣一直躲下去,不如就一家人痛痛快快的當面說清楚。
如果可以得到理解,那麼就最好。
如果不能得到理解,那也沒關係。
畢竟人生而不同,沒有誰能夠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是一個獨立的人格,有自已的思想和感受。
她不應該讓自已永遠活在童年的陰影下。
未來的路很長,她想要自已做決定。
喻文州聽到時笙的這番話是真的覺得很欣慰,他家小姑娘好像真的長大了。
「笙笙。」他喊。
時笙抬眸望著他,眼底有些疑惑,顯然是在想他要說出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