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蒙比哭还难看的脸让姜三看了直觉头皮发麻,他实在是受不了魏蒙身上散发的这种酸酸地让人想哭的味道了。
“姜三,我们现在能去哪?”
姜三只是白了魏蒙一眼,便使劲儿抽着他那根永远不会燃尽的烟,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在怒喊:还能去哪?我他妈的现在是鬼!你问我我问谁去!
魏蒙的眉头皱了皱似有不喜,转念一想他这算是一无亲,二无朋友可以依靠,大晚上的住哪去?只能眼巴巴望着姜三有地方可以提供他居住。魏蒙放下姿态对着姜三做了一揖。“姜大哥,拜托你给我找个地方暂住吧!”
“我们还是去县城吧,我在那里租了间小房子,开车三个小时就到了。”姜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现在这个样子是肯定开不了车了,他只求认知还停留在明朝时期的魏蒙能聪明点,赶紧在他的指导下学会开车,早点离开这个他再也不想呆上一秒的鬼地方。
“........哎,我的车呢?我的二手长安之星呢?”姜三惊奇地发现他的破烂面包车不见了,这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办得绝户头事啊?姜三看着地上残留下的车轮印儿不住的咒骂。
车没有了,长夜漫漫,魏蒙也只好在姜三的带领下一路走过去,这一走就到了天亮,魏蒙推开姜三在清河县县城租的房门倒头便睡死过去,姜三也躲在了太阳照不到的房屋一角休息。
姜三四下打量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莫名的失落喷薄而来,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姜三感觉在魏家寨的经历就像是在做一场噩梦,梦醒后的他猛然发现往日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噢,既来之则安之!姜三不是一个遇到了事情就丧气的人,死了也不是一个丧气鬼,他是什么?他是可是匪头才能变成的飞头蛮,有句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样可以推论出有鬼的地方不一定没有江湖,彭老总不还说过要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么。姜三准备在与人界相隔的阴间也收几个小弟过来,开展一番事业。
于是姜三费了好半天劲儿,翻出在他唯一的衣柜中压了箱底的家传之宝——一本没有封皮的线装书。上面详细记载着各种各样鬼怪的详细材料,几乎囊括了华夏从汉朝至民国时期的各种鬼类,这书算是茅山派一宝,是茅山道士人手一份的教科书。
姜三用舌头把书卷到眼前再次仔细地翻看一遍,收获良多。
魏蒙翻了个身,从他袖袋滚落一枚红彤彤的小圆球吸引了姜三的注意,如果姜三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那个杀死他的纸人所遗留下来的鬼丹。
姜三看着睡得正熟留着口水的魏蒙,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这个小巴子虽然是个爱哭鼻子,但姜三觉得他的那种执拗劲和自个儿很像,同样相似的还有家庭,同样是亲人早亡,同样要一个人忍受着孤单。姜三对他的那种仇视已然消失,他甚至觉得他与魏蒙之间依靠契约建立起来的关系,隐隐含着一股亲情。他想起了他那已过世的爸妈、爷爷、奶奶,和还未出生的老婆孩子,姜三用舌头舔了舔眼眶,算是弥补眼泪再也不会有的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