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本以为魏蒙的伤八成是装出来的,是他看到了恐龙护士大妈才会在救护车上一路看起来非常痛苦,他怎么会知道魏蒙真的受伤如此之重?自从亲眼看见父母得急病骤死之后,姜三就很怕来医院,这急救室尤其不是什么好地方,一般进去了的人能活着出来的很少,姜三变成狗一直在抢救室外守候,他不敢进去,他很怕他进去一下见到魏蒙那张昔日活生生的脸现出死色。
大概清晨四五点钟模样,一个医生神情沉重无比的推开了急救室门。
又一个年轻人快走了,多么脆弱的生命啊!马大夫深深地叹了口气。
“谁是病人家属?”马大夫喊了两三声也没有听到人回答,其实姜三是回答了的,他就那样垂着尾巴在冲马大夫喊,只是一条狗的话马大夫又怎么能听得懂?
这个时候柳正杰和王花依急匆匆地从柳湘莲的灵堂处赶来,
“我,我是!”柳正杰也是非常的紧张,当时他在为姐姐守灵,实在是困的不得了睡着了,他梦见了姐姐柳湘莲和他在小时候一起在荷塘里摸蛤蟆,在草丛中一起捉蚂蚱,如果不是王花依说姜三又来了电话,说魏蒙出事了他根本不愿意从梦乡里醒来。
“你是病人什么人,能代表他签字么?”马大夫看着柳正杰那副着急的样子也是无可奈何,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了一些,“孩子的父母在哪里?”
“我没有见过他的父母,还是我签吧,他,可能是孤儿。”柳正杰上次和魏蒙一起吃饭过后就查过魏蒙说的家庭住址什么的,他发现了魏蒙在说谎。
“病人体内多处血管破裂,大量内出血,恐怕是不行了,这是病危通知书,请签一下吧,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争取延长病人的存活时间。”
“谢谢医生!”柳正杰面色苍白,无力地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了字,他在与病人间关系一栏中填的是‘兄弟’二字,在他眼里,救了她姐姐一次的人就是他一辈子的兄弟,虽然姐姐柳湘莲已经去世了。
王花依则一直摸着姜三化成的狗的头,劝慰道:“你是魏蒙的宠物么?不要难过,如果他真的不行了,我会养着你的!我家里还有一只吉娃娃,我相信你们两个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姜三那是一个感动啊,这是他第一次和近十年来一直追求的白雪公主的亲密接触,于是姜三很感激地用舌头舔了舔王花依的脸蛋儿。
这是柳正杰第二次见到这个黑笨狗了,也不说什么,谢过马大夫后就一直在门口等候。
滴的一声,急救室灯灭了,马大夫再次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柳正杰没想到小恩人魏蒙就这样去了,他还想送魏蒙去精神病院专门瞧瞧呢,心里不由地难过,王花依听到后也是搂着黑笨狗痛哭流涕。
两个掂着写着地府字样灯笼的骷髅冥兵,穿着白色长袍,背上背着招魂幡一摇一晃地从急救室穿门而过,跟着他们的是一脸茫然的魏蒙,这一切尽然收进姜三眼底,可他在王花依的拥抱下幸福地什么都忘了,魏蒙是谁?死就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