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姜三为何在清河县固步自封的原因之一。
在袁伟民的引荐和姜三刻意‘大智装愚’之下,陆琪终落陷阱,三人相互称兄道弟,可姜三从陆琪的言谈举止中看出来,这小子从没把他和袁伟民当回事,只作普通酒肉朋友,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一副高高在上世家子姿态,很招人讨厌。要不是姜三要杀陆琪的爹,他早就三两脚踹过去,请陆琪去吃大便。
强忍着自个儿杀人豢养出的肃杀脾气,姜三对于陆琪比紫禁城里的太监伺候主子还要殷勤,三个月后,陆琪终于主动邀请姜三和袁伟民一道回陆家觐见陆毅,这个好信儿让姜三在心里欢喜雀跃,这么多天他跟孙子似地,窝憋得要死,终于快要解脱了!只要能摸到陆毅老巢,半根烟的功夫,他就能要老匹夫的命,至于陆琪,如果有充足的时间也一并作掉,姜三心里明白,苦难令人成熟,将来这头小狐狸长大,必为大患。
作为与陆系向来不和,陈进南派系的人,袁伟民对这次觐见并不感冒,对袁伟民来说,陆系的人是在屋子里坐享其成,只为自己谋划的‘猫’,而他们陈进南派系的人是守在屋外,兢兢业业,恪守信义,一心为北平洪帮,为帮主效劳忠心耿耿的‘狗’,自古就不是一家人。他搞不清楚姜三为什么非要巴结陆毅的小崽子,虽然不明白,但,姜三如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并肩子一道去了。
陆琪载着袁伟民和姜三在北平绕了很大一圈,小心翼翼确定无人跟踪,这才将车径直开往郊外妙峰山附近,一所有数百年积淀的老宅中。
年过五旬,精神抖擞,双目似能窥探灵魂般闪耀,颇具古风,举止优雅的陆毅接待了两人。
陆毅早听说陆琪要带朋友来,本以为是哪个富豪家的二世祖或者是哪个高官家的衙内,当他看到竟是袁伟民以及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时,心里很是不快,袁伟民这人陆毅有所了解,是陈进南派系的代表人物,又臭又硬,难以拉拢,真不知道陆琪与这种朋友结交能有什么用!
对他们陆家人来说,朋友这一词汇是依托在利益至上的,有利益的存在,才有朋友的存在,陆琪似乎是完全忘记了这一点。
和袁伟民客套几句便不再理睬,陆毅把注意力转向还不是如今这般俊秀的姜三,寸寸上下打量,细细问东问西,当他得知姜三是来自清河县时,神情微微变,不冷不热的问,‘你怎么会来北平混?豫州,可比北平要好啊!’
‘圆耳花狐’这一句话宛如惊雷,让姜三差点以为自己此行的目的被看穿,正准备掏出贴身装放的钢丝铤而走险,好在袁伟民挡在了姜三面前。
袁伟民听陈进南说起过陆家的人说话总是话中有话,得仔细考究才能弄明白,他这么一考究,不得了了,难道陆毅是想让姜三叛离北平转投豫州洪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