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堂内人满为患,红花堂三十个主事儿垂首而立,他们搞不明白和豫州洪帮做一场交换人质的交易为何会如此兴师动众,陆琪还再三勒令在崛起大楼方圆一千米内做下严密布防,难道对方会带着杭州武警支队的武装警察来?开什么玩笑,洪帮也好,青帮也罢,无论如何争斗都不会在明面上声张,这是自打开山祖师立门规时就定下的铁板,几百年来从未有人敢破先例。(石中玉是个彻头彻尾的例外,这一点被所有人自动忽略了。)
大部分主事儿们心中都在念叨:陆琪你丫的够狠,你在白虎皮上舒舒服服的坐着,却让我们站着,这他娘的一站就好几个小时!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帮主的手谕和你那上妙峰山隐修,有如瘦死的骆驼的爹陆毅,谁会听你的!
堂主到底在哪?求求你快回来吧,我们红花堂早已经不是老堂主管辖时候有如铁桶一般,快要被这狗娘养的彻底整乱套了!
古董钟表时针渐渐停靠在罗马数字十二的位置,此起彼伏的呵欠声渐渐连成一片。又累又困的主事儿们时不时用审视的眼光瞟白虎皮太师椅上坐着,陷入沉思中的陆琪两眼。
钟声咚咚响了十二下,陆琪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着步子,他有些纳闷,按照他对姜三的了解,如果姜三知道袁伟民的死讯肯定会马不停蹄地来找周亚龙算账,可这都已经是凌晨了,怎么还不见踪影?难道说,袁伟民根本没死?不可能啊!陆乒、陆乓的身手他最清楚,虽然没有什么神奇法术不能千里之外取敌人首级,可在百万军中刺杀敌人大将的本事还是有的,更不要说杀袁伟民一人!
陆琪走了几步,停在白虎堂供奉罗祖的香案旁,无聊之下,默念香案两侧的字联:“清静道德,文成佛法,人伦智慧,本来自信,元明兴礼,大通悟学,万象皈依,戒律传实,化渡心回,普门开放,广照乾坤,带法修行,绪结岘计,山芮克勤,宣华转忱,庆兆报魁,宜执应存,挽香同流。
看着这七十二个青帮用于排资论辈的诗联,陆琪笑了,想当年这白虎堂可是青帮一等一的堂口,现如今自己能‘鸠占鹊巢’,真是老天有眼,多少洪帮前辈想灭掉白虎堂而名留洪帮青史的梦想却让他一夕实现!
当初的白虎堂不可不谓兵强马壮,可一晃百年却不见涛声依旧,随着海运代替漕运成为主流,大上海日渐繁荣,白虎堂渐渐没落,其在上海滩下设的小帮派反倒继承衣钵,一时间声名鹊起,最为有名的当属‘青帮三大亨’——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
后市评论三人多由‘黄金荣贪财,张啸林善打,杜月笙会做人’,一句话概括。后来民国覆灭,华夏政府掌权,青帮三大亨中的两大亨倒了血霉,善打的张啸林做了汉奸,惨遭横死;贪财的黄金荣逃去香港避难,多年后回老家草草终老此生;只有会做人的杜月笙因为对抗战做出的贡献,还有广结的人缘,华夏政府对其所作所为权当功过相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不追究。
张、黄二人相继死后,他们的门徒渐渐归附杜月笙,在杜月笙的带领下青帮急速发展,日益壮大,没多久就把比青帮三大亨资格更老的王亚樵所创的斧头帮赶出了上海,斧头帮也因此不得不与长江洪帮联合,以求与青帮分庭抗礼。
如今的白虎堂就是青帮彻底融为一体后,杜月笙之子杜维屏为了纪念青帮中兴,派门徒纪有先一手重建,作为青帮的源头和标志而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