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姜三发觉他简直就是事先知道会遭此劫难似地,舌头由于安装着招魂幡化为舌钉,活动自如。“去你大爷的!”姜三叫骂着,一根舌头宛如冲天炮,‘咚’的一声闷响,捶在马面胸口,
马面措不及防,胸口被姜三的舌头打出一个三岁孩童胳膊粗细的洞眼,马面难以置信的看看姜三,又看看自己的胸口,后撤几步,扑然倒在地上。
拿着勾命枪正准备在姜三身上一枪两洞的牛头见马面如此,顿时‘泪牛满面’,顾不上姜三,单膝跪地,抱起马面诸葛亮吊孝般唱开:“马面,我的兄弟,我苦命的兄弟......。”
马面一双铜铃大的驴眼忽闪忽闪看着牛头,感慨自己无敌的演技,他们是鬼不是人,压根没有心脏,就算全身扎满窟窿又能怎样?这大概是牛头第一亿两千四百次上当了吧,这蠢牛真二!奸笑道:“牛头,我知道这长得像低级鬼仙的王八蛋是啥鬼了,舌头用的如此出神入画,不是吊死就是讼棍,要么就是飞头蛮!”
难怪马面会如此想,在所有的鬼中,吊死鬼用来寻替用的舌头虽然能伸得很长,可并不是最厉害的,只能算老三,排行第二的当属拥有三寸不烂之舌的讼棍鬼,排行第一的就是飞头蛮了,何解?讼棍生前一般是没取得功名的秀才,而飞头蛮生前是匪类,古来兵匪不分家,‘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就是这个道理。
牛头见自己被骗,懊恼地朝自己牛脸上使劲拍了两下,把马面扔在地上,拿着勾命枪,站起来,低头犄角下压,鼻子喷吐黑气,右脚刨着地面,‘meng’的一声,冲姜三雷驰般刺去,想要转移发泄自己对马面的怒火。
姜三很想躲过去,可是双腿上的破魂叉让他依旧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勾命枪把自个儿穿得通透,这滋味真不好受,干脆闭上了双眼。等姜三发觉从自己身上传来的力道稍缓,他发现他已经身处飞机舱尾,除此之外,姜三还发现他的身体不是一枪两洞,而是六洞,牛头的两只犄角也将他的双肩穿的透风。
从姜三肩膀上拔出犄角,牛头乐呵呵的,用勾命枪挑起姜三,像是用狗尾巴草穿秋后蚂蚱似地,左右上下来回摇摆。
姜三觉得这种情形似曾相识,在魏家寨不就有过一只强大的女鬼如此般折腾过他么?任凭他如何作践自己,如何求饶,可那只叫红莲的女鬼,还是没有放过他。那是姜三生前最为耻辱的一件事,无论再怎么洗尽铅华,他也无法忘记那天!那人!那鬼!
姜三像是一头猛兽低声咆哮,双目满布血丝,他无力的四肢快速凝结上万伏特的电力,就像是天上的雷云在阴雨天气中似地调皮,积孕蟒龙般的电光在轰隆雷鸣之前,劈打在最高傲的树上。
牛头来不及甩开穿在勾命枪上的姜三,也来不及放下勾命枪,牛头有幸成为那最高傲的‘树’,浑然不再是威风八面的猛差,成为一块冒着火星和黑烟悲鸣的焦炭倒地。
赶来的马面不敢相信牛头也有如此逼真的演技,他们兄弟二人共事几千年,据他所知,牛头一向木讷,唯一的可能就是有鬼‘袭警’,能让他们这两大冥差吃瘪的恶鬼虽多,可是能让牛头变成焦炭的恶鬼屈指可数,马面的判断开始动摇,难道在他眼前,被牛头的勾命枪刺穿的恶鬼,并不是吊死、讼棍、飞头蛮中的任何一个?那他是红衣火鬼、油炸鬼、煤碳鬼、火炮鬼,还是稀有的炮烙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