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眸底生出了一絲恍惚之情,像是透過她,想起了久遠的一些事。
「母后在想什麼呢?」
張晚霽覺察出了一絲端倪,納罕地問道。
恭頤皇后回過神,道:「我在想,你才剛及笄不久,如今要出嫁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張晚霽道:「我嫁過去以後,天天跑回來看母后,好不……」
最後一個「好」字,尚未出口,額庭處就被人不輕不重地撣了一下。
張晚霽捂著額庭說了一聲「好疼」:「母后為何又撣我?」
蕭姩道:「你出嫁後,就是沈夫人了,應當是要掌持中饋的,哪有天天往娘家跑的道理?」
張晚霽嘟了嘟嘴唇:「我知道啦,剛剛是隨便說說的。」
只是——
張晚霽道:「我去過將軍府數次,府內沒有人,冷清清的。」
蕭姩怔了一下,眼神變得幽微起來,問道:「他有同你說過他的身世嗎?」
張晚霽道:「他父親曾跟隨聖上打天下,他也是自小生長在馬背之上的,常年征戰沙場——他跟我說了這些,後面往下深入的細節,就沒有再說了。」
張晚霽說著,問道;「母后知曉些什麼嗎?關於他的身世和過往。」
蕭姩低垂著眉眼,輕聲道:「他的父親是一個忠勇的督將,當年跟隨你的父皇打天下之時,在一場孤城之戰里,曾救過你父皇一命,自那以後,你父皇極為器重他。」
這一番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張晚霽到底聽出了一絲況味,道:「母后見過他麼?」
蕭姩點了點首,道:「自然是見過的,沈仲祁繼承了他父親的忠勇。」
張晚霽道:「那伯父他——」
蕭姩的眼神黯淡了下來,「當年發生了一場戰役,他沒能或者回來。」
張晚霽眸色怔然了一下,正想要問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候,案台之上的燭火,突然熄滅了。
整個內殿跌入了一片昏晦的光線里。
天香這時候進來給二人掌燭,容色蒼白道:「娘娘、殿下,大事不好了!」
蕭姩道:「發生了什麼事?」
「寧國公主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