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樺哭著,突然揪扯住她的袖裾道:「是二皇兄!二皇兄!是他弄得!」
「二皇兄?」
——張家澤?
聽到這個名字,張晚霽微微一頓。
「昨夜就是他來我府上,說要看看我,他給我送了一盤乳鵝,說是親自烹飪的,聊表他的心意,結果,當晚我的臉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時至今日,張遠樺抱首痛哭道:「他完全、完全就是個魔鬼!」
張晚霽輕輕斂眸,心中起了一些計較,道:「你懷疑他,為何不告發他?」
張遠樺道:「太醫診斷不出我面容為何會變成這般,他也去驗了那一盤吃食,沒有驗出毒來,我手上根本沒有證據,空口無憑,若是讓父皇知道,定會賜罪予我,我不能直接咬定兇手就是二皇兄,但是——」
張遠樺直直看著張晚霽,捏緊她的肩膊,道:「我直覺就是二皇兄乾的這件事,我發覺他根本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溫柔玉潤,他的心腸子是黑的……張晚霽,我勸你離二皇兄遠一點,離他遠一點。」
張晚霽眨了眨眼眸,淡聲問道:「為何你不懷疑是我教唆他幹的呢?」
張遠樺頓了一頓,繼而開始流淚,又笑出聲來:「你若是真要報復我,直接拿兵器讓我好看,還用得著讓我毀容?若是我毀容,就嫁不人了,但在你心裡,可不是盼我遠嫁嗎?此番我毀容了,你說,這門與草原王子的親事,還能不能成?」
——如果親事不能成,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兩國要開戰?
其實,這個後果,張晚霽是已經考慮過的,她不想讓沈仲祁再上戰場,但草原上的王國這幾年一直在養精蓄銳,已經有了一種蠢蠢欲動的勢頭。
父皇的性子算的上是比較溫厚的,素來是主和派,不願意與草原國兵戈相向,是以,他希望能夠以和親這種方式來規避一些戰爭。
草原王子此前在朝貢的時候,來過一趟中原,也來過鄴都,明面上是打著清供覲見的名義,但實際上,到底是抱持著什麼居心,誰又知道呢?
「若是這一門親事不成,兩國開了戰,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首當其衝的人是誰?」張遠樺猙獰陰鷙的面容扯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妹妹啊,是你的夫君沈將軍啊,父皇一定會派遣他北上打仗。」
「你這麼喜歡沈將軍,又如何捨得讓他再去涉險?所以,這麼做的人,肯定不可能是你。」
張晚霽的心,在慢慢地往下沉。
她今番來此的目的,就是從寧國公主口中套話,但沒想到,她這麼直接地將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了她。
毀去她面容的人,當真是張家澤麼?
醞釀兩國戰事的人,也是他麼?
為何要這麼做?
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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