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康帝似乎並不想談論此事,囫圇地拋個話頭出去,然後就另起新的話題了。
話題的焦點落在了張靜怡身上。
宴會之上的氛圍,明面上挺風平浪靜的,感受不出方才的劍拔弩張。
張晚霽漸漸地感受到,成康帝是隱約知曉她和張家澤之間的端倪的,但帝王按住不表,顯然是不想論議此事。
這一場吃席,簡直是讓她如坐針氈。
等好不容易結束了,潦草地尋了個藉口,打算出去透氣。
張晚霽沒有發現,張靜怡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張晚霽在涼亭之中休息了一陣子,很快地,身前移近一道修長雋永的人影。
不用轉身去望也知道對方是誰。
張晚霽深吸了一口涼氣,不著痕跡地後撤數步,想要拉開距離。
轉身離去之時,手腕被人攥握而住。
張家澤淺然一笑,笑意不明:「柔昭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
張晚霽掙了掙,打算掙脫開他,卻是發現,男子力道極沉,腕勁極重,她根本掙脫不開。
張晚霽道:「父皇已經給皇兄和范瀟瀟賜了婚,你要好待人家。」
「你明知我已有心悅之人,為何還這裡說一些風涼話?」
張晚霽已經看到了青年眸底的偏執,甚至他的雙眸,都蘊藏著一絲野蠻的瘋勁兒。
張晚霽道:「該說的話,我此前已經說過了,現在也不想多贅述,你好自為之。」
張晚霽掙脫開張家澤的手,未走幾步,忽然聽到前頭的殿門傳了一陣驚慌失措的呼救聲:「走水了!大事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張晚霽記得這個人的聲音,是御前太監章公公。
聞及此,她的心間陡地打了個突。
循聲望去,便是聽到了慌慌張張的奔步聲,一群貴人小姐爭先恐後地從殿中跑出。
熊熊烈火冒著滾滾濃煙,從殿中傳出,火光潦烈,撕開殿中瓦楞琉璃,直直衝撲雲天。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將她搞得措手不及,她冷不丁看了張家澤一眼,後者看著這一場大火,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張晚霽沒有心思去質問了,連忙搴著裙裾朝章公公的方向跑過去,從公公口中得知皇后和父皇如今竟是被困於殿中。
帝後二人的位置發生了劇烈地坍塌,被燒裂開來的橫木阻斷了生路。
「讓禁軍去救啊!」張晚霽容色蒼白如紙,聲音在濃烈的煙塵之中劇烈地顫抖。
章公公道:「禁軍、禁軍如今都被安置在宮城外郭,且是聽虎符行事,但虎符在、在……」
張晚霽道:「虎符在何處?」
「在我這裡。」身後傳了一陣溫潤謙和的嗓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