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五味傻了,在買布包時, 宋滇之明明還站在自己身後, 怎麼眨個眼就消失不見呢?
她垂眸死死盯著腳踝上那金色梵文流動的鏈子,生怕下一秒宋滇之口中所說的荊棘就從血肉生出而出,那臉色難看的厲害。
身側那名陌生男子本是打算離開的, 只是瞥見喬五味緊抿著唇,臉上明明滿是恐懼, 可那雙靈動的葡萄眼中卻裝滿了憤怒。
本不想多管閒事的他不由停下腳步,並好心提醒道:「姑娘放心,你倆綁有生死契, 那人是不敢拋下你的。」
話音落後,便正準備走, 卻發現衣角被人死死的拽住。
喬五味抬眸看向這陌生又好心的男子, 在仔細打量一番後,心裡忍不住感嘆道, 這人長的可真好看呀。
一頭濃密漆黑且有點小卷的長髮,被成色極好的墨玉發冠高束成馬尾,身著靛藍色長袍,黑色腰帶顯出精瘦的腰身,那劍眉星目,嘴角微揚,通身散發一種張揚的少年氣息。
男子微微蹙眉,神情有些不悅:「姑娘,這般拽著我的衣角似是有些不妥?」
喬五味連忙解釋:「我只是想問清楚,你方才說的生死契可是我腳上的破鏈子?」
男子有些詫異,隨即將眼前的女子上下打量一番,除了眼睛大點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怎會被人算計綁定這生死契呢?
想著好人幫到底。
「對,這生死契形成極其難得,鮮血以為媒,言靈以為誓,故同生同死,但最重要最難的一點是需天地為緣。」
喬五味其實也猜的也八九不離十,她似是想到什麼,語氣幽幽的問道。
「若兩人離的太遠,生死契會讓鐵鏈化為荊棘,從血肉中生長出來嗎?」
男子錯愕的瞪大眼,隨即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想必是那人愛慘了你,才這般誆騙姑娘。」
喬五味邊放開手中進攥的衣角,臉上邊露出淺淺的笑意:「謝謝你好心人!」
好心人這個稱呼顯然是取悅了這名男子,他低下頭輕聲笑起來,那漆黑明亮眼眸也隨著笑意微眯著。
「我名承桑璟。」
承桑璟抬頭看了眼上空的太陽,眉心微微動了動:「我還有事,便就不打攪姑娘了。」
說完,便急匆匆的朝著橋頭走去,那挺高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喬五味臉上笑意也逐漸散去,眉目一片清冷,她轉身望向遠處那泛起層層漣漪的的河流,目光落在揮灑漁網的漁夫身上。
心中的憤怒像是在充氣的氣球,隨著裡頭空氣慢慢增多,氣球也變的越來越大,最終承載不住,「砰」的一聲炸的粉身碎骨。
喬五味深深吸口氣,攢著勁破口大罵道:「宋滇之!我艹你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