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這帶居住的皆是些貧苦人家,所住的地方是以木頭隨意搭建在一起房屋,簡陋的擁擠在一起,街道上更是積著不少污水, 在這炎熱的天氣下, 四周散發污泥腐爛的發酵味以及讓人無法忽視的尿騷味。
很難想像這地方會是繁華而又熱鬧的嘜城。
喬五味並未覺得詫異,甚至覺得這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畢竟有光就有黑暗。
只是等刑捕頭將她帶至柴穩婆院前時, 喬五味被那幾乎爬滿院牆的爬山虎給震憾到。
隨著微風輕拂, 那綠油油的爬山虎似是都活了過來,左右輕輕的晃動著,幽如一片泛起漣漪的碧湖, 瞧的人心曠神怡。
就連空氣中那難聞的氣味都消散了許些,甚至多了幾分淡淡的清香味。
而透過院牆, 是一簇簇粉白桃花,正高高的,且肆意的綻放在那枝頭上。
這院子就像是沙漠中的綠洲, 亂石中一朵盛開的野花,與周邊顯的格格不入。
刑捕頭走上去, 伸手輕輕拍了拍院門, 並喊道:「溫桃在嗎?」
很快屋內就傳來一道女聲:「在的。」
半響,木門從里被人緩緩打開, 身形過於肥胖的桃姐瞥見刑捕頭時先是一愣,而在瞧見喬五味時,那雙被臉上肥肉擠壓成一條縫隙的眼睛,將其上上下下打量著。
桃姐用絲帕將臉上熱出來的汗漬胡亂擦拭著,而後問道:「刑捕頭過來可是有事?」
刑捕頭輕「嗯」了聲:「許久沒瞧見柴穩婆,想過來看看她。」
桃姐聞言:「那刑捕頭來的可真不是時候,我阿娘去外地探親了,得半個多月才能回來。」
刑捕頭臉上瞬間露出狐疑的神情:「探親?」
他很早就知道柴穩婆不是嘜城本地人,而是從外地嫁過來這邊的,但卻極少聽柴穩婆提起有什麼親人。
桃姐先是愣了愣,隨即用著絲帕捂著嘴輕聲笑了起來,並打趣道:「刑捕頭該不會覺得我在撒謊?」
見自己心中所想被桃姐給猜中,刑捕頭倒也沒有否決。
桃姐見狀,索性開口解釋:「刑捕頭怕是不知曉,當初我阿娘是被迫嫁給我那早死的阿爹,故此與家中人關係極差,以往沒提,只是不想挑起傷心事。」
「可前幾日,那邊的老頭子被自己好賭成性的兒子給活生生氣死,家中竟是拿不出一個銅錢出來,給那老頭子買個薄棺材,沒法子,那邊人便求到我阿娘面前。」
說到這裡,桃姐的臉上露出極其鄙夷與厭惡的神情。
「你也知道,我阿娘心善,那邊人一哭慘,這不就將我留在家中,去那邊給那老頭子處理身後事。」
「刑鏢頭不信的話,就等半個月後再來瞧瞧,便知曉我這番話是真還是假。」
桃姐都把刑捕頭要說的話都說完了,他也只好保持沉默,心裡的猜疑也少了許些。
而喬五味則透過桃姐,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院子裡,隱隱約約的能瞥見院中種滿許些叫不上名的花草,且都生長的極好,應是被主人精心照料著。
